CUHK Series Quotes

“巴特勒和布希亞在不同的討論中提醒我們，自我和他者不是一個簡單的對立關係，「我」和「他」不是被困在一個互相爭奪控制權的機制裏：服從可能還包括對他者的尊重，以及改變現狀的可能。依賴和服從外國人對香港文化的期待可能有自我東方化之嫌，但結果不一定是對這種意識形態的絕對重複。”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套用於陳果的電影，如果他對主體的追求是建基於一種對絕對自由的嚮往─也就是對阿爾都塞所描述的主體的批判，陳果這種主體可能是虛幻的，因為他必導向自我滅亡。沒有對外在世界、甚至是對既有的意識形態的依戀和服從，主體是無法進行如巴特勒所說的內省和協調。”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在建立香港主體時，陳果最忽略的可能就是個人和他者之間複雜微妙的關係，太着眼於逃避服從，會令我們忽視服從的積極性和自覺性。 正是這份自覺把巴特勒和阿爾都塞的主體分別出來，因為前者的主體可以通過對「愛／服從」的不斷表演和運作中引申出「改變」的可能，而阿爾都塞的主體只能無意識地被主流意識形態所構造。”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在建立香港主體時，陳果最忽略的可能就是個人和他者之間複雜微妙的關係，太着眼於逃避服從，會令我們忽視服從的積極性和自覺性。”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尚・布希亞（Jean Baudrillard）提醒我們，在全球化的影響和允諾下，我們好像已經活在一個「沒有陌生人」的國度裏，純粹的「他者」好像已經不復存在，人的認知能力被無限擴張，知識變成控制他者的工具，人也因此失去面對他者、尊敬異質的能力（Baudrillard and Guillaume, 2008: 113–131）。知識是權力，但權力最終又可能無可避免地為我們帶來無知；對他者的了解可以成為一種控制的手段，但對他者越是了解，我們越可能在逃避他者。我們以為對他者有很深入的了解，但不知道這種運算只是一個神話，反而令我們更孤單、令這個社會更疏離。 回到「母親的抉擇」的廣告，無疑，愛情總有自我欺騙的成分，我們愛上的總是自己的慾望，恨的也是自己的粗陋和卑下。但這幾幅照片和片段所忽略的，卻是「他者」在自我體現上必不可少的本質，所有自我的完成、甚至連最私妄的欲求也必須由一個實在的客體他者來承載。「我」必須要把「他」的碎片拼湊和連接成一個連貫的形象和敍述，才可以具體地表達自己。只有自己沒有他者，主體的概念便不能成立。在這樣的一個社會中，要重新認識自我、建立獨立主體，不能只把愛人描繪為自己，把愛情約化為一幀自己傷害自己的硬照，更重要的是意識到「我」和「他」雖然共生，卻不應通過了解去達到控制，因為「我」和「他」一定有其不可逾越的距離。在建立香港主體時，陳果最忽略的可能就是個人和他者之間複雜微妙的關係，太着眼於逃避服從，會令我們忽視服從的積極性和自覺性。”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一方面，我們必須欣賞阿爾都塞的理論為我們解釋了人們在意識形態當中的被動和無助，事實上，孩子對父母的愛和依賴常常被利用，而父母往往會或多或少利用小孩對自己的愛和服從，而剝削他們的自由或滿足自己自私的意圖，我們所愛的他者往往會操縱這份愛來達到控制的目的。而阿爾都塞把這種控制的機制從個別的人際關係提升到意識形態的層面，讓我們看到文化操控在社會上的生生不息。但巴特勒也提醒我們，相對來說，主體不可能是完全被動和無知的，服從也可以是由個人心理掙扎所成就出來的產品，有其對自己和對人的道德層面。從心理分析的角度來講，愛所引發的動力是充滿破壞性的，最終會導致自己和他者的消亡，所以我們永遠活在一種繃緊的張力中：外在的世界永遠是我們的慾之所在，但我們對這個外在世界的慾望最終會吞沒自己與所愛。要繼續生存，以及保護自己所愛的客體，免被自己的愛破壞，主體必須要抑壓這自毀和毀人的驅動，從而建構良心和內疚感，以繼續成就這愛的延續。[”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阿爾都塞預設了主流意識形態的穩定性，但巴特勒提醒我們，權力制定了主體，但權力的頒布也必須由主體所賦予（power enacts the subject ... power [is also] enacted by the subject）（Butler, 1997: 15）。巴特勒重申主體的必要：正正因為主體在當中的調停（mediation），權力的自我再生才不會是必然的，而改變也變得可能。但我們應如何理解當中主體與意識形態的動態關係呢？阿爾都塞的理論可能太注重主體與意識形態的私密關係，而忘記了兩者之間複雜的和必然的互相構造，巴特勒提醒我們，正是因為這種互構關係，個人才不會是孤獨的，通過意識形態，人與人之間才有文化性的聯繫，所以意識形態是構成人類文明必不可少的元素。巴特勒從心理分析的角度提醒我們，服從（submission）的意義不一定是負面的，服從可以是愛人愛己的後果，就好像小孩對父母的服從，其實體會了小孩在心理上對父母同時存在的愛和害怕，作為人性中最基本的愛，小孩對父母的服從跟小孩自己的生存慾望是分不開的，所以服從不一定是麻木的，也可以有其複雜的主體性，小孩愛自己必先要愛父母，又或者，小孩愛自己和愛父母是不能分割的。由此引申，自我對他者或對權力的服從，同時有其消極與積極的面向，而主體必須在這種張力的糾纏中才可以被實現。”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Judith Butler）提出，阿爾都塞意識形態理論的最大貢獻是指出主體的獨立性和附庸性是同時建立的，又或者，主體的概念是建基於它對外在權力的服從上，在這樣一個迴轉中，現存的權力關係可以被維持的，而主流的意識形態亦可以通過其對人的控制而繼續享受其主導的位置。然而，在這樣一個自我再生的系統中，巴特勒提出，「改變」是否就變得無從思考（Butler, 1997: 1–18）？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道德和政治問題─難道理論家只能描述主流意識形態的循環不死，而不能帶領大家想像改變現狀的可能？”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陳果所嚮往的獨立主體性是頗為極端的，他們的自由是建基在對他人甚至對自己的拒絕中。有趣的是，到今天為止，陳果的電影基本上是沒有愛情的─《香港製造》裏中秋和阿萍的關係更像是天真的友誼，而最真摯的感情，例如在《細路祥》中祥仔對菲傭的依戀，最後還是要以分離收場。”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阿爾都塞所闡述的主體（subject）建構是一個被動的機制，個人必須通過對意識形態的召喚的回應，才能成為有意識的主體（Althusser, 2001〔1971〕: 85–126）：要成為一個「香港人」，一定有一個自稱為「香港」的意識形態首先呼喚你，而通過你對它的回應，你的香港人身份才可以成立。”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陳果的電影往往表達出一種對自由的高度渴望，容易製造出一種文本與解讀的繃緊狀態。這種反叛性形成了陳果電影的基調，要在他的電影中找到香港身份也許總是徒勞的，但這種徒勞又偏偏令陳果電影在這方面充滿吸引力。”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

“暴力可能是普及文化上其中最原始、最表面和最易被操控和販賣的情緒，但暴力也可以承載很多文化的深層意義，也可以是超越性的最直接體驗。”
― Laikwan Pang, CUHK Series:Sunset Not Yet: Post-1997 Hong Kong Cine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