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场

by 萧红, Xiao Hong

《生死场》是萧红的一部传世的经典名篇. 它对人性、人的生存这一古老的问题进行了透彻而深邃的诠释。全书共有十七节，在第一节《麦场》至第十节《十年》里，作者用充满感情的笔调，描写了东北农民贫苦无助的生活。他们身受地主的残酷压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背向蓝天，脸朝黄土，辛勤操劳，累弯了腰，累跛了腿，还是得不到温饱，受着饥饿和疾病的煎熬，在这种牛马不如的生活中，有的妇女生下来的孩子也是畸形的。

这种对人生的生存死亡的思索，超出了同时代的绝大部份作家。不过，它在艺术表现上也存在着不足之处，有人称之为文本的断裂。换言之，小说的后半部，是由人的生存死亡问题而转向了革命前途问题。鲁迅在为《生死场》作的序中，称它是“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的一幅“力透纸背”的图画。

The Field of Life and Death is Xiao Hong's classic masterpiece. It deals deeply and incisively with the age-old questions of human nature and human existence. The novel comprises a total of seventeen chapters, and from the first to last chapter, Xiao Hong movingly describes the powerless, backbreaking lives of the poor farmers of northeastern China. They had to bear the brutalities of their landlord, 365 days a year, with every day spent with their backs to the blue sky, faces to the earth. This life of hard physical exertion, bent backs, tired legs, was not even enough to provide them with sufficient food and sustenance. In this dog's life, filled with suffering from hunger and disease, children were born malformed.

These reflections on the people's life and death struggles went beyond what the vast majority of her contemporaries wrote. Nevertheless, there were those criticised her work, pointing out that it was split into two very different halves: while its first half deals with the problem of human existence, the latter half suddenly turns to the future of the revolution. The famous Chinese writer, Lu Xun, however, in his prologue to the work called it a powerful and penetrating picture of the strengths and struggles of the Northern farmers.

Genres: China, Fiction, Chinese Literature, Literature, Classics

123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September 1, 1934

Reviews

[庆忌 · Rating 5 out of 5]

来头像鲁迅，结尾像沈从文，但萧红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Yiwei · Rating 4 out of 5]

微信读书｜很沉重——女性的价值维系在其生育功能、路边人头成了景物描写的一部分，孩童因父母的疏忽或暴力而死去……后面日军侵略有些转折但总体呼应书名——人真是像动物一样，苟活、繁殖、死去。

[j11x · Rating 5 out of 5]

真的很喜欢萧红！她的笔触真的是太细腻了，各种生生死死的故事以及她对景物的描写都是很生动。

[Jingyao Liu · Rating 3 out of 5]

“在乡村，人和动物一起，忙着生，忙着死。”

之前读过萧红的《呼兰河传》，《生死场》的凄凉程度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如萧红的风格，满篇充斥着绝望，不给读者留一线希冀。萧红对封建社会里穷苦农民的刻画是兽性、畸形、惨无人道的。在天寒地冻的东北，吃人的旧社会下，每一个人物都是悲剧人物，稀里糊涂地活着，乱七八糟地死去，人们对他人的挣扎麻木不仁。书里尤其凸显了女性在社会里地位低下，夹缝生存。比如金枝，被同村男生诱导下发生关系，怀孕，结婚后独自忍受育儿的艰辛，结果几个月大的孩子被丈夫摔死；丈夫死后她去打工赚钱，明面上是打工，其实都不得不卖身，拿着钱一腔苦楚回娘家妈妈也对她冷漠无情。

～摘抄～
金枝过于痛苦了，觉得肚子变成个可怕的怪物，觉得里面有一块硬的地方，手按得紧些，硬的地方更明显。等她确信肚子有了孩子的时候，她的心立刻发呕一般颤索起来，她被恐怖把握着了。奇怪的，两个蝴蝶叠落着贴落在她的膝头。金枝看着这邪恶的一对虫子而不拂去它。金枝仿佛是米田上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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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以后，屋中起着烛光。那女人是快生产了，她小声叫号了一阵，收生婆和一个邻居的老太婆架扶着她，让她坐起来，在炕上微微的移动。可是罪恶的孩子，总不能生产，闹着夜半过去，外面鸡叫的时候，女人忽然苦痛得脸色灰白，脸色转黄，全家人不能安定。为她开始预备葬衣，在恐怖的烛光里四下翻寻衣裳，全家为了死的黑影所骚动。

赤身的女人，她一点不能爬动，她不能为生死再挣扎最后的一刻。天渐亮了。恐怖仿佛是僵尸，直伸在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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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店吃过晚饭，金枝好像踏着泪痕行走，她的头过分的迷昏，心脏落进污水沟中似的，她的腿骨软了，松懈了，爬上炕取她的旧鞋，和一条手巾，她要回乡，马上躺到娘身上去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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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军”从三家子经过，张着黄色旗，旗上有红字“爱国军”​。人们有的跟着去了！他们不知道怎样爱国，爱国又有什么用处，只是他们没有饭吃啊！

[宅女阿reen · Rating 4 out of 5]

身为一名作家， 萧红是“观察者”，也穷一生都在与疾病抗争。她之所以鹤立鸡群，是因为没有陷入自我客体化，反之尝试在“女性次文化”的重重铁幕下创出一片天，把自己活得遍体鳞伤也义无反顾。

由于感同身受，萧红笔下的女性病体让人心惊。“生死场”里的女人都是丑陋的，扭曲的，绝望的，没有出口的。即使曾经璀璨过，像是村里最美丽的女人月英，最后也免不了落入贫病，破娃娃一样被遗弃在一旁，“她的眼睛，白眼珠完全变绿，整齐的一排前齿也完全变绿，她的头发烧焦了似的，紧贴住头皮。她像一头患病的猫儿，孤独而无望。”

[Winnie Marth · Rating 5 out of 5]

这磕磕绊绊的白话，描绘出了怎样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Yu · Rating 4 out of 5]

真是生死场，场地年年岁岁地在那，人生生死死，有的几岁、有的几天，有的婴儿被父亲摔死……似乎死大大盖过了生，生时为了死，各种各样的死，生的艰难，死有时候也艰难，痛不再那么重要了，被风刮走了。

[汪先生 · Rating 4 out of 5]

2017-05-19 21:14:34
1935年民国影印版，上海容光书局发行，鲁迅作序，胡风写的读后记。几千年来的中国农村与九一八后的东北农村，人和畜生一样，没有思想，在生与死间徘徊，被圣光触动的智慧稍纵即逝，文章质朴，夹杂着浓郁的女权味，缺点不再赘言，胡风已写得很清楚。

[Leisurecan · Rating 3 out of 5]

女人在农村的日子不如牛马，只能“像一摊蜡消融下去。”

[y w · Rating 4 out of 5]

本身题材的压抑、时代印记很强；生育、病痛的场景过于真实、血淋淋、触目惊心；再加上这个时期的语言风格比较晦涩，使用的意象比较陌生（”弯月如弯刀刺上林端“），实在是不怎么好读。

[Swandra · Rating 5 out of 5]

Sadness sadness farming sadness

[Cassie · Rating 5 out of 5]

History finds its record in literature. I really admire Xiao Hong's keen observation of life in the old days.

[渺渺青云外，滚滚红尘中 · Rating 4 out of 5]

原来以为自己不喜欢看乡土小说，现在明白了只是大多乡土小说太爹味

[Mediuschung · Rating 5 out of 5]

Watched in 2016:
死人賣牲，不顧一切，就為田上那綠。現實的殘忍描寫得驚心動魄，是了不起的作品。那年代沒有夢想宏志可言，嗰時要面對比現實日常的殘酷，已經夠他們吃不消了。何以中國人命運這麼賤？特別是女性，當中平淡切生的苦難，他還看得可真清透，抽離自己的兒童視覺，有趣。

[Kat · Rating 4 out of 5]

如果簡單地把蕭紅歸類為左冀作家或女性主義作家，那都太狹隘了。蕭紅能夠超越同時代的大部分作家，除了她充滿靈性的文字，更多的是她對人性的敏銳洞見遠遠超越了對主義的關注。
這個精選集第一篇是蕭紅的成名作《生死場》，最後一篇是她病逝前的遺述。每一篇她都輕描淡寫地白描著那個冷洌的時代，在那個時代中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底層的人，「忙著生，忙著死」，描繪的卻是讓人觸目驚心的圖景。她筆下弱勢人群的遭遇、心理，在現代社會也依然能看到感受到，她書寫的兩性關係，在今天依然是很多人的寫照。讓我感慨的是，蕭紅對兩性關係有敏銳的洞察力，自己卻一生無法走出感情困境。蕭紅的書寫在觀察之余，更投入了自身的情感，所以她的文字在觸目驚心的白描下，仍然是溫柔的，是襤褸衣衫下的一絲溫熱。
她對女性經驗的描寫尤其戳人，《生死場》中就有很多筆墨描寫了各個年齡層的眾多女性，孩童的天真和早夭，少女的憧憬羞澀茫然，少婦邁入婚姻後的狀態轉變，懷孕生育的殘酷和痛苦，老婦人的麻木和絕望……這裡面飽含了蕭紅的感同身受；《廣告副手》和《棄兒》更是把她自己的痛苦書寫出來。尤其是《棄兒》，我難以想象蕭紅是在何等痛苦中記下那段錐心的經歷。如果讀過《生死場》，讀過《棄兒》，還會以今天的社會現實眼光來批評蕭紅棄子的道德，我也只能嘆說出「何不食肉糜」只緣「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作家梁鴻在《我們還在用層層「污垢」包裹蕭紅》中寫道：「這‘輕侮’和‘鄙夷’伴隨著蕭紅的一生，一直到現在。」甚為感慨。
借用梁鴻的評價結語吧，這也是我讀蕭紅的感受。
「在泥淖里輾轉，被這泥淖所污、所累、所傷，最終，卻從這泥淖中掙脫起來，閃出光輝。這光是純淨的，同時又帶著重量和質感，帶著掙脫之時的血與淚，黑暗與陰影，包容著世界萬千的色彩和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