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的那十年估计是我们这代人最不了解的十年,很多人和事都在很多人的默默之中消失了。以前读到红色高棉,纳粹和日本的武士道精神的时候,总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那些人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残忍,难道他们没有家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么,老吾老以其人之劳,幼吾幼以其人之幼,他们怎么会不懂呢,为什么不这么想呢。然后记得我男朋友曾经说,当一个人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事情的时候,he will do whatever he is told to do. 在这本书中我看到,很多曾经的战斗英雄啊,纯朴的农民,工人,学生,都可以变的很残忍。尤其是学生,因为学生的很多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没有形成,很容易被影响。即使是季羡林这种国学大师也不能使自己免于这种影响。以前读到文革,大跃进大生产的十年,各种大字报鼓吹三年赶超英美,一头猪可以养到马的大小。心里暗自发笑这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但是季羡林当时确实是相信的,而且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然后想到,如果自己是纳粹当时的德国人,二战时候的日本人,我能不能免俗,估计是不能的。然后就忍不住想起网上看到的一个图,一个读书很少的人,会觉得世间很好。多看一些书,就会觉得人的本性是多么残忍(就比如看到二战时候的杀人罪行,一些人为了几块钱然后报告政府犹太人的藏身之地。这个方面人比畜生残忍,季羡林说畜生杀生的时候为了填饱肚子,说杀就杀,不会杀之前来一通主义和理论,说为什么杀你,也不会折磨你,也不会精神上虐待你,也不会侮辱你。)再看一看,就会看到乌云上平流层的阳光,就像莫言说的大:“大苦闷,大悲悯,大报复,大精神。就大悲悯,他说,悲悯是联系着反面的悲悯。一步大作,有狮子有羊羔,不能说狮子吞了羊羔就说他们不悲悯,不能说他们捕杀猎物时表现了高度技巧和喜气洋洋就说他们残忍。只有羊羔和小鸟的世界不成世界,只有好人的小说不是小说,即使是羊羔也要吃青草。即使是好人,也有恶念头。站在高一点角度看,好人和坏人都是可怜人,大悲悯不但同情好人,也同情恶人。”说到恶人,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恶人。就像那时候我问我大姨,文革那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她们说回想起来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就像你现在,大家都去考大学,你能不去考么。当时我想不明白,看了季羡林的书,看他当时思想从“不相信任何政治和主义,大家山呼万岁时喊不出口”到“发自内心的摇旗呐喊”到“真正相信人力比天大,亩产万斤,养猪养到马大”的变化,深深觉得,主义的影响有多大。关于主义,关于哲学,关于一个思想的模子,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像刘胡兰,共产主义好,赖宁为救火只身冲入火海之类,还有什么守信之人为等邀约之人大水时抱树而死,小孩子是很容易受影响的,受到影响,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受到这种影响,有的人会变得迂腐,有的人会变得激进,有的人会变得像赖宁一样以卵击石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这种人生观的东西,还是自己铸自己的模子,不要以别人的模子把自己铸进去。 还有季老说的一些东西,觉得受益匪浅。他说, 从事科学研究,要从四方面下手:1,理论:更多像哲学,唯物论, 辩证法,看问题的方式,不孤立,不僵死。2,知识面,涉猎多种领域,很明显,不多述,3,外语,重要性很明显,不多述。4,汉文,重要性很明显,不多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