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los Wang492 reviews177 followersFollowFollowNovember 9, 2022在看《羅馬的崛起》時,我就一直在思考,這個民族是真的“天生麗質難自棄”,內在的願望跟強大的實力使之非要統治地中海不可,還是只是恰好一連串的偶然機遇促使這個結果的誕生。《羅馬帝國主義》,就是嘗試回答本問題。本書作者Tenney Frank是美國古典學者,這本是他在1914(!)發表的,頗具有影響力的著作(現在就不知道了)。他試圖從外交的角度,去回答羅馬人發展成龐大帝國,究竟是怎麼樣的環境與原因去促成。而他的答案也饒有趣味的:大部分時間,羅馬人是希望維持地中海的和平勝於征服。相信很多人聽完後應該會皺皺眉。Tenney首先主張,羅馬一直依循“外事祭司法則”在行事,簡單來說,就是由宗教方面的信仰來控制外交事務,不得主動侵略,在“羅馬及其盟友”遭到不正義時,也必須在警告之後,由神明見證下,發動反擊。這種方式在今人眼中當然顯得不可思議,可在過去那種迷信的年代,又是一種合乎常理的舉止(其實台灣人也不要太大驚小怪,看看我們的民間信仰吧)。基本上,羅馬人都是在這條法則內行事,至少,表面上也要努力做做樣子。與迦太基人的爭戰之前,羅馬就是在義大利半島中爭取一個生存空間裡壯大,然後在第二次布匿克戰爭裡改變了內在本質,成為西地中海的霸主地位,也變成了一支強大的戰爭機器。這時候,羅馬人開始試圖加入東方希臘化世界的“大遊戲”中,由於其實力,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勝利者。又由於,這座城邦自己本身日漸軍閥化,國家與軍隊變成野心家角逐私人名利的工具,擴張與征服就是他們最好戰果,終於促使帝國的最後成型。確實,羅馬並不像是十六十七世紀以後的歐洲那樣的擴張,儘管他們也是會四處建立殖民地,但在本質上並不相同。誠如Tenney在提到第二次布匿克戰爭時說的:若非漢尼拔,或許羅馬跟迦太基會找出一個共存之道,歷史的走向也會大不相同。此外,Tenney對於Caesar的評論也很有意思,他認為這位野心家稱王的意圖雖然在羅馬城遭到挫折,但他依然不死心,企圖效法亞歷山大,當他遠征帕提亞建立不世功勳後,就可以反過來利用東方人的奴性建立起自己的王朝,用來逼羅馬人就範,又或者是如同數百年後晚輩君士坦丁所為那樣。慮及Caesar對克麗奧佩托拉的態度跟安東尼這位他拙劣的仿效者的行為,Tenney的推論似乎頗有說服力。本書中譯本由上海三聯經典人文書庫發行,考慮到書系性質,初版時間100年似乎也不是那麼驚人,而且華文界中對於羅馬史的專書選擇性依然不足,《羅馬帝國主義》的內容也極具有參考性,仍是值得推薦。此外,Tenney的另外一本《羅馬經濟史》也在去年由同一個書系翻譯出版,可以一併參考。與大家分享之。
he chow386 reviews1 followerFollowFollowAugust 7, 2023【摘錄】摘錄001|《羅馬帝國主義》第五章:新興民主派的對外政策及其影響https://manjuorg.wordpress.com/?p=7541摘錄002|羅馬帝國主義 第17章:凱撒大帝 征服世界https://manjuorg.wordpress.com/?p=7561第五章 新興民主派的對外政策及其影響民主派是否比贵族派更具有帝国主义野心?尽管我们目前还没有任何结论性的观点可供参考,但是我们却有理由相信这是事实。我们将从下面一系列的历史事件中不断地发现一些这样的事实:每当元老院举棋不定时,平民大众则表现出更具帝国主义的危险倾向。元老们从小就要熟读国家所有的条约,他们是在围绕着这些条约所产生的立法讨论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而平民,在此以前对法律一无所知,他们从未承担过任何法律责任与法律义务。因此,罗马的过去不属于他们,他们拥有的是罗马的现在与未来。元老们遵从祖先传下来的处理国家事务的管理方法与实际经验,并创造了“先人惯例”(mos maiorum)这个词语,大肆标榜自己是维护罗马光荣传统的卫士。而平民被排挤在外,他们没有资格与元老贵族们共同分享这些光荣传统。这样就使我们无法正确评价平民在历史上的重要作用。元老们必须了解周边近邻的实力,认真估量每一次战争的得失与利弊,仔细盘算战争扩张所支出的费用,否则敌人一旦得逞,他们将失去全部财产。而平民大众对事态的发展漠不关心,他们只是单纯地希望,像以往一样在战后分得一些战利品,或去新征服的土地上殖民。他们也对所享受到的利益念念不忘,例如,国家修建水道使他们喝上了纯净水,修建便利的阿庇亚大道使他们能够购买低价粮食,这些公共建筑都是战后由平民大众承担建设的,当时的平民既要承担赋税,也能获得战利品,所以他们在正常的和平年代,并不去留意有关征收租税的提议。平民的这些想法没有错。就在皮洛士战争结束后不久,库利乌斯就以监察官的身份,将战利品消耗在了修建水道上,这条新修的“阿尼奥·维图斯水道”(Anio vetus),有37英里长,可以将亚平宁山脉的泉水引入罗马城。然而,面对这场远距离的战争,罗马平民的想象力终于开始丰富发达起来。他们把视野开阔到国家大事上,他们关心扩张的进程,关心对远方人民征服的成功,他们像贵族一样喋喋不休地夸耀点点滴滴的荣誉,他们甚至担心这些被征服的野蛮民族会分享他们的利益,而肩负着国家重任的元老院却很少有闲暇去做这种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从公元前285年至公元前283年,意大利半岛上所有的部族,几乎都卷入到这期间发生的三次高卢人侵战争和公元前280年发生的皮洛士战争的狂潮之中。当罗马赢得了所有战役的胜利后,就必须承担起历史所赋予她的重任—促使意大利所有尚未适应罗马同盟体制的城市和部落达成最终的理解。可以说,意大利是幸运的。因为当时承担这一历史重任的是罗马元老院而不是势头正旺的罗马平民。尽管平民在当时发生的一连串危机的打击下,被推上了国家政治舞台,冒险开始了他们的政治旅程。然而在平民会议通过援助图里同盟议案后的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平民仍然缺乏自信地受控于元老院的权威之下。与此同时,我们发现元老院领导重新构建意大利政制的工作进展顺利。期间,意大利各部族、各城市的人民逐渐地、永久性地被融入到罗马城邦的政治体制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