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的“关怀”：1949年前后的书生与政治

by Yang Kuisong, 杨奎松

对于20世纪中国的知识分子来说，一个最大的历史悲剧就是，他们是最早投身于救国救民的一群人，自认为最了解政治大势，最后却在政治场中最不知所措、动辄得咎、受人轻视。

《忍不住的"关怀"：1949年前后的书生与政治》讨论的三人，一位是燕京大学哲学教授张东荪，长期浸淫于政治活动之中，1949年后曾官居政务院委员；一位是报人王芸生，擅长政治评论，多年担任《大公报》主笔；一位是清华教授潘光旦，理科出身，对政治外行却一样曾积极想要为中国政治建言。三人在1949年以前都曾经在不同领域有过出色表现，1949年以后却先后遭遇滑铁卢，人生事业从此一蹶不振。

杨奎松教授不满足于像过去一样笼统地发出质问：为什么中国大陆的知识分子当年竟会停止思想，集体转向？因为随着越来越多的私人记录以及各种报刊、档案文献披露出来，他发现，事情并非那样简单。

Genres: History

385 pages, Paperback

First published May 1, 2013

Reviews

[WaldenOgre · Rating 4 out of 5]

在三个记述人物中，材料最丰富、观点最犀利、思想转变的过程最有戏剧性的，无疑是潘光旦了。

这么一个在49年之前相信“国民党掌权时，各党各派虽不能自由活动；假使一朝共产党握得政权，而国民党垮台时，各党派则更无立足之余地”、在49年之后坦言“把党看作一个专政的党，把党的领导看作党的专政，把统战看作所以掩饰党的专政的一种做法，要团结大家是有的，要大家拥护新的政权，是有的，但大家怕未必能当家作主”的颇有几分见地和执拗的知识分子，在经历了多年的整风、被围攻和自我检讨之后，终于在他晚年的日记里呈现出了“政治态度认真、积极，常常反省知识分子改造过程中自身的不足，极少表现自己过去一贯的思想方法，有些言论‘左’的程度到了令人惊讶的地步”的陌生形象。

看着这么一个激烈转变的过程，实在是叫人唏嘘不已。在那样一种巨大且起初也极具欺骗性的力量面前，在那样一股非此即彼、两害相权的洪流里，个体的最终命运不是被彻底摧毁就是被整个吞没。我们作为后世的旁观者，即便对那个时代有所定见，也并不容易对那些个性和命运迥异的亲历者加诸任何轻率的道德判断。

唯有对黑暗保持愤怒，对不幸一声轻叹。

[Hengyu · Rating 4 out of 5]

经过反复的检讨、大会小会的批判，坚定的反对一党专政、反集体主义、反苏的潘光旦最后都被改造成了跟党走的标兵。但是书中对潘为什么可以彻底转变思想其实缺乏详细的分析，只说源于 49后潘从位处边缘到被新政权重视激劢了他参政的热情，最后总结时说他有推己及人的思考习惯，未免单薄。钱理群在《毛时代与后毛时代》里分析沈从文从精神崩溃中恢复、完成思想改造则从沈的阶级出身和思想倾向等方面指出了三个基本原因。1957 年林耀华积极揭露批判了潘光旦，写了《揭露潘光旦在民族工作上的阴谋活动》。余论部分感觉已经脱离本书的叙述内容了，甚至有点乱。

[Ariyasacca]

军人尚不能免，何况书生

[Formello · Rating 4 out of 5]

a book on (liberal) intellectuals and china politics around 1949.
they decided to stay in mainland after 1949, led to miserable lives.

[Jay Lin · Rating 4 out of 5]

“中国有想象中的知识分子吗？”我不知道。但至少我要拒绝书中这些人的下半场。另外，这个版本中有许多引用上的错误，如时间、人名、材料出错等，故扣一星。

[Lyset · Rating 5 out of 5]

如果儲安平因「黨天下」言論挨整被划派足以說明「放棄為國諫言」的必要性 那麼張東蓀建國初期「叛國」風波被批鬥則說明「尊重國家命運」的重要性…

[Xinglongli]

chinese Intellectuals before and after 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