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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ing Freely: Unlearning the Lies of the Fathers' Tongues - The Athene Series
Book by Penelope, Julia
281 pages, Board Book
First published June 1, 1990
About the author
Julia Penelope
15 books14 followersJulia Penelope was a lesbian feminist author, linguist, and philosopher.
Early in her publishing career she used the name Julia Penelope Stanley.
Early in her publishing career she used the name Julia Penelope Stan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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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unity Reviews
Displaying 1 - 3 of 3 re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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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5, 2020lots of very compelling lines of thought, she definitely tried to make it approachable without background knowledge of linguistics but I found it pretty overwhelming given that I know nothing about linguistics and am not especially interested in them. I think if I was slightly different I’d love it. hopefully will get more from it on later reads. I love her work and have dreaded this book forever.... don’t think I was necessarily wrong but as always, love her energy
September 18, 2021
Is a very challenging lecture, specially for a non-linguist, Penelope's analysis really empowers the reader to think beyond the limitations of common/patriarchal gramatics. But if you are not familiarized with very specialized jargon it could be sometimes incomprehensible.
December 27, 2025
4.5 rounded up
一本激进女权视角的语言学研究（作者主要关注了英语）。虽然是90年出版的，但分析内容还是非常少见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延续的讨论？），如果觉得《Wordslut》力度不够，甚至有些隔靴搔痒，或许来试试这本。
Julia创造了PUD概念（Patriarchal Universe of Discourse），认为父权语言体系通过传递特定的价值观来构造一套基于性别压迫的共识现实，并将其强加于女性对现实的感知。PUD不仅无法反映女性的真实现实，还限制我们去想象一种有主体性的生活（比如女性作为能动的主体该如何反抗男性的威权统治）。另一个很有趣的概念是CUD（Cosmetic Universe of Discourse），算是Julia对于Robin Lakoff提出的“女性语言”的重新定义。Julia认为Lakoff总结的“女性语言特征”仅适用于想要取悦男性的女性，无法描述真正的女性语言，更多是以男性视角总结出的对女性说话方式的刻板印象。举了一些例子，比如女性被描述为talkative sex，然而在现实场景中，男性说的话远比女性的多，而且talkative女性的比较对象不是talkative男性，而是沉默的女性。
整本书的分析主线是语言学和修辞学＋伦理学（如何有效说服＋语言行为应当如何，即权力＋规范），前面从语音学、形态学、句法学、语义学上分别简单概括了PUD的特征（后面有用章节的篇幅去详细地说），讲了点历史与概念层面的内容，重点论证父权逻辑里女性与语言的关联以及父权对语言的控制与对其它社会领域的权力维持是基本同构的。拆解了一些父权语言（哲学）体系里偏爱的隐喻（导管隐喻、工具化隐喻）。在讲英语发展史时，Julia提到了文艺复兴中后期与猎巫运动高潮在时间上有高度重叠——男性的“renaissance”（rebirth）、女性的“burning time”，那时男性主导的科学、哲学等飞速发展，他们想要寻求控制自然的方法，不断更新社会、政治与经济制度，同时急于建立纯正的语言与语言逻辑，从而更好地控制语言、知识与身体。男性对宗教的政治霸权与对语言的“纯洁性”的同步性控制很有意思。Julia分析英语语法的角度很新颖，她提到首批英语语法书的受众是男性主导的上层阶级，他们规定了英语语法结构的发展以及英语使用者对其的理解，比如英语语法（以情态动词、三大基本时态为例）被生硬地套上古典语法逻辑框架以维护语言纯洁性/语言精英主义。Julia还剖析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语法规则，比如法语名词的阴阳性（gender）等等（就很地狱，记单词时消耗精力少的部分反而是……）
虽然本书主要关注了英语，但是后面转到语义学的时候其实也就不局限于英语了（印象深刻的部分挺多的，包括第一次从语义逻辑上捋顺了为什么引入“雌雄同体”是不起根本性作用的），也有关注到汉语和日语等（不过内容不算新），因为虽然语种及文化不同，但是其内含的概念在维护和延续父权结构方面有共通性，比如Julia用女性占据的语义空间分析女性占据的社会空间。之后的内容逐渐引到句法学，分析了允许男性压制女性能动性的句式，比如被动结构和非人称动词等，想说明能够暴露男性文化现实的话语还不够，举的例子很细，这部分包括往后提到的一点语用学就有点难度了。（无限期蹲蹲姐妹和我共读/重读）
最后有讨论我们该如何尽量不再受PUD的影响，提到了几本女权写的英语词典，一些观点蛮有感触的，例如： ①以语言学科幻《Native Tongue》里面女性创造的Láadan语为例，对比分析了Láadan语与（父权）英语的不同，提出运用语言时，描述内在感官与描述外在物质有同等重要性。 ②需要丰富我们的感知，尽量使用适合我们感知的词汇，以此搭建出尽可能少扭曲我们经验的话语结构。 ③相比在类似“slut、bitch”这样的词里打转，我们重点在reclaim更多可以让我们走出去且反映了我们真实、完整感受的词，相关部分有展开讲可能有哪些情况，以及如何分类讨论。语言学的潜力是从语言的微观与宏观层面来描述、解释、创造一个女性感知与认知的现实。 考虑到出版年份是90年，书里一些关注重点确实是有点过时了，比如语义成分分析中的几个经典二元语义特征，但类似这样十分男性视角的内容依然作为英语语言学“基础性知识”在课本里重复出现，那姐的批评也还是十分应时了。
有两个点想要额外提一下：
1. 关于Julia在书里提到的担忧。相比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语言学本质上更加概念化，考虑到这点，Julia努力在“易懂”与“精确”间寻找平衡（这本书不像常见的语言学教程那样枯燥，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语法书），书后附上了词汇表，但无法完全不使用语言学术语，所以部分尤其靠后的内容需要一定量的基础知识。
2. Prescriptive V.S. Descriptive Prescriptive（规定式）重点在规定事情应该是怎样的，在历史上长期主导，尤其是17-18世纪的英国，那时候的语言学者和教育家认为语言应该有“正确”的用法，英语应该模仿拉丁语的结构，许多我们如今吐槽的语法规则（比如不能 split infinitives，不能在句末放介词）都来自那种类拉丁的规定性语法。Descriptive（描写式）重点在描述事情是怎样的。19世纪，开始有人类学与语言学的交叉，尤其是对非欧洲语言的研究。20世纪初，特别是美国结构主义出现后，描述式成为主流。 Julia在书里提的是“prescriptive”，它强调权威与话语控制，是“父权理性”的语言观在语法上的体现，重点批判语言规范被用来维护“语言就是要合父权逻辑（=男性理性）”的幻觉。她的“prescriptive”不是为了跟现代语言学做学理对话，即不在于否定现代语言学已经“descriptive”了这个事实，而是从文化批判、女权语言政治的角度指出 “父权规范语言作为一种控制手段的权力结构”，从根上切断爹味。不过我想暴言一下：如今的语言学再怎样descriptive，它支持的权力体系也并不把女性当人，那么把它称作（父权概念下的）prescriptive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不是没道理。
P.S. Julia Penelope真是个可爱的毒舌老太，把Jonathan Swift, John Simon, Kramer, Sprenger, Sartre等几个厌女大户给我骂舒服了。
一本激进女权视角的语言学研究（作者主要关注了英语）。虽然是90年出版的，但分析内容还是非常少见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延续的讨论？），如果觉得《Wordslut》力度不够，甚至有些隔靴搔痒，或许来试试这本。
Julia创造了PUD概念（Patriarchal Universe of Discourse），认为父权语言体系通过传递特定的价值观来构造一套基于性别压迫的共识现实，并将其强加于女性对现实的感知。PUD不仅无法反映女性的真实现实，还限制我们去想象一种有主体性的生活（比如女性作为能动的主体该如何反抗男性的威权统治）。另一个很有趣的概念是CUD（Cosmetic Universe of Discourse），算是Julia对于Robin Lakoff提出的“女性语言”的重新定义。Julia认为Lakoff总结的“女性语言特征”仅适用于想要取悦男性的女性，无法描述真正的女性语言，更多是以男性视角总结出的对女性说话方式的刻板印象。举了一些例子，比如女性被描述为talkative sex，然而在现实场景中，男性说的话远比女性的多，而且talkative女性的比较对象不是talkative男性，而是沉默的女性。
整本书的分析主线是语言学和修辞学＋伦理学（如何有效说服＋语言行为应当如何，即权力＋规范），前面从语音学、形态学、句法学、语义学上分别简单概括了PUD的特征（后面有用章节的篇幅去详细地说），讲了点历史与概念层面的内容，重点论证父权逻辑里女性与语言的关联以及父权对语言的控制与对其它社会领域的权力维持是基本同构的。拆解了一些父权语言（哲学）体系里偏爱的隐喻（导管隐喻、工具化隐喻）。在讲英语发展史时，Julia提到了文艺复兴中后期与猎巫运动高潮在时间上有高度重叠——男性的“renaissance”（rebirth）、女性的“burning time”，那时男性主导的科学、哲学等飞速发展，他们想要寻求控制自然的方法，不断更新社会、政治与经济制度，同时急于建立纯正的语言与语言逻辑，从而更好地控制语言、知识与身体。男性对宗教的政治霸权与对语言的“纯洁性”的同步性控制很有意思。Julia分析英语语法的角度很新颖，她提到首批英语语法书的受众是男性主导的上层阶级，他们规定了英语语法结构的发展以及英语使用者对其的理解，比如英语语法（以情态动词、三大基本时态为例）被生硬地套上古典语法逻辑框架以维护语言纯洁性/语言精英主义。Julia还剖析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语法规则，比如法语名词的阴阳性（gender）等等（就很地狱，记单词时消耗精力少的部分反而是……）
虽然本书主要关注了英语，但是后面转到语义学的时候其实也就不局限于英语了（印象深刻的部分挺多的，包括第一次从语义逻辑上捋顺了为什么引入“雌雄同体”是不起根本性作用的），也有关注到汉语和日语等（不过内容不算新），因为虽然语种及文化不同，但是其内含的概念在维护和延续父权结构方面有共通性，比如Julia用女性占据的语义空间分析女性占据的社会空间。之后的内容逐渐引到句法学，分析了允许男性压制女性能动性的句式，比如被动结构和非人称动词等，想说明能够暴露男性文化现实的话语还不够，举的例子很细，这部分包括往后提到的一点语用学就有点难度了。（无限期蹲蹲姐妹和我共读/重读）
最后有讨论我们该如何尽量不再受PUD的影响，提到了几本女权写的英语词典，一些观点蛮有感触的，例如： ①以语言学科幻《Native Tongue》里面女性创造的Láadan语为例，对比分析了Láadan语与（父权）英语的不同，提出运用语言时，描述内在感官与描述外在物质有同等重要性。 ②需要丰富我们的感知，尽量使用适合我们感知的词汇，以此搭建出尽可能少扭曲我们经验的话语结构。 ③相比在类似“slut、bitch”这样的词里打转，我们重点在reclaim更多可以让我们走出去且反映了我们真实、完整感受的词，相关部分有展开讲可能有哪些情况，以及如何分类讨论。语言学的潜力是从语言的微观与宏观层面来描述、解释、创造一个女性感知与认知的现实。 考虑到出版年份是90年，书里一些关注重点确实是有点过时了，比如语义成分分析中的几个经典二元语义特征，但类似这样十分男性视角的内容依然作为英语语言学“基础性知识”在课本里重复出现，那姐的批评也还是十分应时了。
有两个点想要额外提一下：
1. 关于Julia在书里提到的担忧。相比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语言学本质上更加概念化，考虑到这点，Julia努力在“易懂”与“精确”间寻找平衡（这本书不像常见的语言学教程那样枯燥，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语法书），书后附上了词汇表，但无法完全不使用语言学术语，所以部分尤其靠后的内容需要一定量的基础知识。
2. Prescriptive V.S. Descriptive Prescriptive（规定式）重点在规定事情应该是怎样的，在历史上长期主导，尤其是17-18世纪的英国，那时候的语言学者和教育家认为语言应该有“正确”的用法，英语应该模仿拉丁语的结构，许多我们如今吐槽的语法规则（比如不能 split infinitives，不能在句末放介词）都来自那种类拉丁的规定性语法。Descriptive（描写式）重点在描述事情是怎样的。19世纪，开始有人类学与语言学的交叉，尤其是对非欧洲语言的研究。20世纪初，特别是美国结构主义出现后，描述式成为主流。 Julia在书里提的是“prescriptive”，它强调权威与话语控制，是“父权理性”的语言观在语法上的体现，重点批判语言规范被用来维护“语言就是要合父权逻辑（=男性理性）”的幻觉。她的“prescriptive”不是为了跟现代语言学做学理对话，即不在于否定现代语言学已经“descriptive”了这个事实，而是从文化批判、女权语言政治的角度指出 “父权规范语言作为一种控制手段的权力结构”，从根上切断爹味。不过我想暴言一下：如今的语言学再怎样descriptive，它支持的权力体系也并不把女性当人，那么把它称作（父权概念下的）prescriptive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不是没道理。
P.S. Julia Penelope真是个可爱的毒舌老太，把Jonathan Swift, John Simon, Kramer, Sprenger, Sartre等几个厌女大户给我骂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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