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是砍向我们内心冰封大海的斧头

by 古斯塔夫·雅诺施

卡夫卡,布拉格一家保险公司的小职员,享誉世界的文学家。 在生命的最后四年,卡夫卡结识了一位同样热爱文学的年轻人。他们漫步布拉格,分享彼此的读书心得,话题也从阅读蔓延开来,关于人生、工作、爱情、孤独、艺术、时代……年轻人倾吐生活中的种种困惑与不安,卡夫卡也给出他充满智慧火花的思考 如何应对单调平庸的工作？ 如何超越自己的局限性？ 如何用阅读解除人与人之间的冰冷武装？ 如何始终对生活保持耐心？ 年轻人说：’卡夫卡唤醒了我的感情与思想。’

296 pages, Paperback

Published December 1, 2021

Reviews

[Lin Piao · Rating 4 out of 5]

《阅读是砍向我们内心冰封大海的斧头》这本书是布拉格文学青年古斯塔夫·雅诺施记录的卡夫卡谈话录。即使是即兴交谈，卡夫卡的言语也总是充满哲思。这些碎片化的言谈恰似黑暗中的磷火，既照亮了卡夫卡的文学宇宙，让读者对他的作品加深了解；又投下复杂的阴影， 让读者对他的欲言又止浮想联翩。
书中那些如斧头般锋利的箴言，展现了卡夫卡的思想穿透力，其刀刃直指当代世景。他将中产阶级公寓比作"只有自己能辨认的监狱”，呼应《诉讼》的荒谬核心；他将真理比作“与爱情、美貌同等的天赐之物”，而报纸只是“可交易的商品”，尖锐点破信息时代的永恒困境。 面对喧嚣的意识形态，他讥讽：“所谓红旗，不过新瓶装旧酒。”在自然与人类的冲突中，他更直指“贪图个体永生而丧失生命本身”的人类自我中心主义危害。
雅诺施作为记录者，不可避免地带着文学青年的滤镜，将卡夫卡塑造成箴言制造机。作为读者，我们需要记取的是卡夫卡并非圣徒。读者恰恰要通过阅读和思考，砍除过誉和仰视，劈开卡夫卡的锐利与犹疑，也劈向我们时代未解的冰封之海。书中关于犹太复国主义的充满矛盾性的讨论尤为值得深思。卡夫卡既考虑“返乡"的心理必要性，又预见到“反犹主义会随着犹太复国主义增长”的二律背反。在巴勒斯坦问题上，他的“路的对错只有走到最后才知道"，恰恰是当下以色列政府倒行逆施的梦魇般预言。在此，我并非要深究卡夫卡到底是不是犹太复国主义者，而是警惕和反思任何族群自诩受害者反成加害者的历史梦魇。
除却卡夫卡的清醒箴言，作家格非纵横捭阖的前言也实为全书华彩。卡夫卡不愧是作家心中的作家，格非也不愧是考究作家的作家。这篇前言不仅精准地抓住了卡夫卡几篇重要作品的精神内核，展现了卡夫卡钟摆般的敏感心灵，也将卡夫卡置于从但丁到鲁迅的世界文学谱系中考察。这种横向阅读打破了“卡夫卡如横空出世”的神秘化倾向，展现出广阔文学世界的普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