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读书：胡适演讲集（三）

by Hu Shi, 胡适

胡适是一位擅长演讲的大师，梁实秋称誉胡适的演讲具有“邱吉尔风度”，他的演讲题材从说教的人生意义话题，到枯燥的学术问题辨析，从敏感的政治文化热点问题，到冷僻的个案研究介绍，胡适都能通过一场生动、通俗的演讲，打动周围的听众，使听过他讲话的人对他永生难忘。本卷收录胡适演讲中与读书、教育有关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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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受过训练的头脑，就是对于易陷入于偏见、武断和盲目接受传统与权威的陷阱，存在戒心和疑惧。同时，一个受过训练的脑筋绝不是消极或是毁灭性的。他怀疑人并不是喜欢怀疑的缘故；也并不是认为“所有的话都有可疑之处，所有的判断都有虚假之处。”他之所以怀疑是为了想确切相信一件事。为了要根据更坚固的证据和更健全的推理为基础，来建立或重新建立信仰。

——《智识的准备》

261 pages, Hardcover

Published August 25, 2013

Reviews

[一般樓 · Rating 4 out of 5]

胡適演講集(三)。遠流出版社。
刪去較不重要的，裁併內容重複的，本集論題可新編如次：
研究國故的方法、書院制史略、五四運動紀念、打破浪漫病、中國文學過去與來路、《自由中國雜誌》三週年紀念會上致詞、從《到奴役之路》說起、從爭取言論自由談到反對黨、關於言論自由和反共救國會議、容忍與自由、今日世界、聯合國的理想與實際、五十年來的美國、大宇宙中談博愛、提倡拼音字、離臺前播講歸國觀感。
總的來說，胡適對民主自由的態度是口號響亮、行動保守。或許，換個字眼，我們可以說他「務實」，非常的務實。務實到，我們甚至不應當把他視為民主自由的推動者，而應當把他視為政府在民主自由上的化粧師。或許，我們也可以認為他只是貫徹了自己的科學態度：一點一滴的改進。問題是，在雷震、殷海光等許多人看來，這點滴的大小可能要比胡適眼中的，要大的多。更嚴格的來講，當胡適一說出：「不管局勢如何艱難，我始終是堅定地用道義支持蔣總統的。」這句話的時候，他早已違反自己所相信的科學的「懷疑」精神了。
從社會心理學或經濟心理學來看，投入的成本愈少，「感受」的損失就愈輕微。因為胡適基本上不算「定居」在台灣，他總是飛來飛去，而在美國居住的時間尤多。故他與小老百姓對政府統治的感受恐怕差距頗大。我想這就是「位子(遭遇)決定思維」。胡適的國際地位，使得整個政府對他相對優容，而他的自我認知，恐怕也是超脫台灣這方寸之島的民主自由的細節之上的。所以，從他一個「國際人」的處境(眼界)來看，幾乎一切都是好的。教育也是好的、立法院也是好的、監察院也是好的、報紙、雜誌的言論自由也是好的，......總之，我在政府統治之外，超脫政府統治之上，所以，一切與我沒有切身關係，沒有切身感受，一切都......蠻好。
當然，前段只是一個心理分析者根據學理，對他的心態所做出的揣測。真要評估一個人，最終還是得回歸到他的行為。而胡適在民主自由上的「務實」或保守的行為，對我來說，是支持、同情的成分居多的。我自己的獨特視角是，比較我們對風俗習慣的忍耐力與對言論自由的忍耐力。對我而言，什麼言論自由、什麼民主制度，都是比較遙遠的東西。真正對我們生活有全面影響的是眾多莫名其妙的風俗習慣。對我來說，不能容忍統治者的威權，卻能容忍神靈鬼怪的威權，是相當奇怪的一件事。對統治者的統治，他們會站在真理面加以反對，但對神靈鬼怪的統治，他們卻心甘情願、不問理由的順服，這是捨近求遠的，是不一致的，是虛偽的。風俗習慣相當於不成文法，自人一出生就制約著人的行動，在威權時代，你固然不敢公然批評元首、政府，但即使到了民主時代，你仍然不敢公然批評神靈，不敢公然批評風俗，什麼是真的威權呢？那些鼓吹自由民主的報紙雜誌敢於批評政府，但他們敢批評宗教、風俗嗎？什麼是真的威權！胡適講科學，常批評那些講阿彌陀佛的不對，就這點上，他高尚多了。他引《荀子‧天論》說：「從天而頌之，孰與制天命而用之？大天而思之，孰與物蓄而制裁之？」是本集裡我喜歡的句子。
此外，胡適講五四運動、書院制，都講了些原先我不知道的東西。他說：「學問本來是乾燥東西，而正確方法是建築在正確材料上的」；「一個制度的建立和行使及發生力量，不完全靠制度，人是最重要的。」都值得深思。

[Xovee Xu · Rating 4 out of 5]

胡先生当年的声誉，可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