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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文藝賴香吟專輯:國家與小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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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賴香吟專輯

  小說家賴香吟以〈翻譯者〉、〈暮色將至〉、《其後》等作品精準標示八、九○年代解嚴後的臺灣時空,中篇小說新作〈白色畫像──清治先生〉則將觸角一口氣推前至日治時期出生的一代,她超過三十年的寫作生涯,似乎逐一以作品串接起一部臺灣史,她是小說家,也是歷史學家。本次專輯全文刊登四萬六千字新作,以饗讀者。

  〈清治先生〉以臺南一位中學教師蘇清治為主人翁,描繪戒嚴體制下的日常生活。戰爭期出生的蘇清治,小說開場時已十七歲,金門還在冷戰前線,發生了八二三炮戰。隨著蘇清治的人生進展,我們會跟著他當兵,為追求軍中最高榮譽苦讀教條,被領袖接見。或是在學校中,處於人事室隨時監控言行,也監督蔣介石過世後必須立銅像的教學環境。蘇清治一晃眼四十一歲,在終篇〈一九八二 動物園〉目睹社會劇烈變動,同事成了美麗島事件的政治犯家屬,而臺北有了紀念領袖的中正紀念堂。貫穿四篇連作的核心是楊牧的詩文,詩文是這個世代曾有的青春夢,但伴隨青春夢的是無情的歷史。順從體制過完前半生的蘇清治,在得知年少時的朋友因參加黨外運動入獄,爾後精神失常,在最終感嘆,希望下一個世代的未來是,那種有所追求、亦能追求的人生。「幸福並不是不可能的,我們要它,它就來了。」

  本期賴香吟專輯將以〈清治先生〉為核心,探討國家下小寫的人,無法逃離戒嚴體制的那個世代,我們要如何理解他們?如果他們的自我僅像被時代浪潮沖刷過後的貝殼,我們要如何記憶這無數個曾經活過的「清治先生」?專輯收錄張亦絢撰寫的〈後者將至〉,論賴香吟的「年代五書」與〈清治先生〉,如何拆散國家強迫性的單一記憶,進入重寫歷史記憶的工程;對戒嚴體制有所研究的中研院法律所黃丞儀老師則評述〈清治先生〉裡的重層時間;以及賴香吟的Long Interview,十八歲就以〈蛙〉獲獎的賴香吟,常被視為早熟的小說家,然而她自承是晚熟的人,認為自己像烏龜一樣,緩慢爬行於一個半徑很大的零。此外,針對「國家與小寫的人」,中研院臺史所吳叡人老師的〈國家向來就不問〉從政治哲學的角度,解讀國家與人民的關係,並分析臺灣國家形成的階段,轉型正義是最後要完成的事情,他也以臺灣白色恐怖文學蘊含的國家暴力為例,思索人有可能逃離國家嗎?最後,文學評論者林運鴻也評論《讓過去成為此刻:臺灣白色恐怖小說選》,認為面對白色恐怖歷史,文學提供了一條通往受損人性的迂迴長路。

  ■關於春山文藝:文藝精神

  在當代許多困難的問題與爭辯中,會不會我們尋找答案與方向的時候,有一種精神其實是重要且基本的,就是文藝精神。文藝精神不追求答案與方向,可能是提出尖銳的質疑,或使僵持不下的對立者,他們的內心都能得到涵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在衝突中失去了人的資格。文藝精神是人類天賦的極致表現,也是重要價值的來源。

  春山文藝將不定期推出跨領域的企畫,結合人文思想、社會分析與文學藝術,以文藝精神剖析當代重要問題。在此期盼,具有文藝精神的個人,在處處烽火的當代世界中,成為意見分歧的群體最堅實的基礎。

232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September 22,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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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ile Image for 有春.
32 reviews12 followers
March 8, 2024
  本書最後一篇是林運鴻的〈通往受損人性的迂迴長路〉,本文主要回應的是春山出版社和國家人權館合作,由胡淑雯、童偉格共同編選的《讓過去成為此刻:臺灣白色恐怖小說選》。林運鴻說明本選集作為轉型正義工作的其中一環,為了和時間賽跑、留住真相:

  「即使是來自虛構和敘事等技法的文學作品,我們都盼望它的質地『所言不虛』。此要求的目的在於,人民受國家侵犯的那些罪惡,能夠透過文學此一體裁『保存』下來,並成為邁向未來的共同記憶。
  然而,要求更多『真相』,也可能是『創作』一事的額外牽掛。做為長期關注臺灣轉型正義工作的思想家與運動者,吳叡人在本期的〈國家向來就不問〉一文,就尖銳地提出疑問:關於白色恐怖、威權統治的文學作品,是不是僅僅碰觸體制暴力的側面而已?與其閱讀最多只是影射的小說,好像還不如去傾聽受難者自己的嘶啞聲音。『文學寫作』畢竟不脫稗官野史,當事者血跡斑斑的證詞,包括自傳、口述史或者回憶錄,當然有無可取代的權威性。
  某種意義上,在豐厚、複雜、浩瀚的『真實』面前,文學之為物本來就蒼白軟弱。即使是心心念念銘記威權統治創傷的小說家,他們也都從未忘記去揶揄,若是誤將『創作』當作『抵抗』之時所意味的虛妄。」(p.217)

  我同意「當事者血跡斑斑的證詞,包括自傳、口述史或者回憶錄,當然有無可取代的權威性」,但是要說「在豐厚、複雜、浩瀚的『真實』面前,文學之為物本來就蒼白軟弱」,我就無法認同了。林運鴻整篇文章,大概都在「雖然文學蒼白軟弱,但還是有值得大家一讀的地方唷」這樣的口氣下寫作,並細心指出每篇文章「雖然不比自傳、口述史和回憶錄,但仍然有對轉型正義做出的貢獻」之處。就這種一再被強化的「虛構不比真實」的概念,我其實讀完本文,會覺得我若是真心想對白色恐怖有「正確」的認識與關心,與其讀這本選集,不如去讀自傳、口述史和回憶錄。極端一點來講,既然「對於轉型正義的各面向工程而言,時間永遠是最大敵人」,那麼製作這本選集──回到本刊的「賴香吟專輯」概念上來談──賴香吟的寫作,都甚至可以說是「浪費時間」,不如把精力花在「要求更多檔案、更深入訪談、更全面的細節研究」上吧?

  然而,我認為和「豐厚、複雜、浩瀚的『真實』」對立的並非(虛構的)文學,而是單一、扁平、蒼白的真實。讓人感覺虛假的並非對於真實不同的表達方式,而是對於真實的否定與排除。我認為轉型正義工作處理的是被認知為單一、扁平、蒼白的真實,在這種真實之下,許多異質的、複雜的狀態受到否定和排除,而我們需要的是還原並能夠認識這些異質與複雜的方法。
  這種建立不同認知方法的工作,如果僅僅只是呈現更多的材料,人們仍然可以因為那不在自己的認知和想像之中,因此認定那不構成我的「真實」。重點在於「更多的材料」,意味著「超出原本想像」,而如何能夠意識到想像的邊界,以及跨出想像的邊界,需要的就是「虛構」的體驗和能力。換言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因為看見了更多材料,就理解到「事情不是我以為的這樣」;在這之前,人們還得具有想像「另一種真實」的意願和能力。虛構文學的創作,能夠開啟和培養的就是這樣的機會與能力。
  另一方面,如果豐厚、複雜和浩瀚是重要的,就意味著每一個人的感受和獨特性是重要的,也就不能否認,每個人都具有自己在不同議題受到啟蒙、理解與產生關懷的方式與管道。我想林運鴻也會同意的是,我們可以同時進行虛構文學的創作,並且有要求檔案、深入訪談和細節研究的工作,這二者並不是一件互斥或對立的事,甚至,需求著許多方式去表達、去接近、去理解的狀態,我認為更為接近所謂的豐厚、複雜和浩瀚。
  與其在「虛構但也很好」上進行辯護,我個人更傾向於「虛構所以很好」的立場。表達方式的判斷依據不應該在於誰比較「正確」,而在於是否排除和否定了某些事物,或是否形成了排除和否定某些事物的力量。即使洋洋灑灑地不同意了這麼多,但是大方向而言,我相信我和林運鴻的關懷和方向大抵相同。這樣同中有異的可能性,就是我自己致力捍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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