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name Last name (optional)23 reviewsFollowFollowSeptember 4, 2024补标加补发“废青”这个词,以我薄弱的搜索能力,找到的网络上它出现的最早时间是2011年,大规模流行起来是伞运之后。在香港,“废青”大致指的是一群没钱、不求上进、不务正业、毕业就轮候公屋、找份工混吃等死的青年。依照这样一个定义,排除掉“轮候公屋”这样的地域色彩鲜明的行为,恐怕我目前能算“半个废青”,等毕业后(如果可以的话)就妥妥地是个“废青”了(如果还能算“青”的话)。从某种角度来说,“废青”以及“Hea”之类的词在香港与“躺平”“摆烂”一类的词在内地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有不少明显的区别,如“躺平”“摆烂”是内地青年在面对政治高压、经济萎靡、社会矛盾逐渐激化、社会风气日趋保守的大环境的困难时,自发创造出来的用词;而“废青”“Hea”等都是香港当前的曾在高速发展中获得较多利益或者虽受利不多但受到当时经济主义、发展主义、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影响较强的中老年人,认为如今的香港青年“离经叛道”,不愿吃苦、努力,于是赋予香港青年这样的用词,随后被香港青年自己接纳过来的。虽然双方用词的最初来源群体不同,但不妨碍其被青年自我使用时的共同特性,就是鲜明的对新自由主义伦理的反叛与抵抗。确实,当我阅读这本书的时候,无数次感觉这么熟悉。仿照并讽刺全是官二代、富二代的“青年事务委员会”,他们搞了一个脸书专页“废青事务委员会”;亦或是举办什么“最废机器人大赛”等等。这些都不禁让我想到了不少在内地见证过的事情,例如袁长庚老师曾经搞过的一次“失败者分享会”,或者最近有同学在个人公众号上发起的“金野鸡”评选活动等。在美好、和谐的主流声音背后,我们几乎每个青年都在承受着很多拿不出台面的东西,但我们总能找到夹缝去创造一个看似荒诞的空间,在那里去表述真实的自己,互相舔舐伤口,共同面对时代的困境。在香港,像这样的青年自发创造独特的文化去回应时代的情况,在各种运动中达到巅峰,此后或许会逐渐成为历史。而人类各个地方的发展轨迹又是如此相似,那些曾在香港和其他发达国家出现的问题,也很快就在我们身上出现了。中国相对来说环境更差,但同时青年也更有力量,在向现代化发展的“前辈地区”学习的过程中,也该能创造一些更独特且更具建设性的东西出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