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さな場所

by Akira Higashiyama, 東山彰良

日台同時発売! 切なく沁み入る傑作連作集

台北の紋身街は、日本でいえば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の一角か、あるいは渋谷センター街の裏路地か――世界中のどの街にも必ず一本はあるだろうと思われる、細くて小汚い、猥雑な通りだ。昼間でも夜みたいに暗く、くさくて、洋服店やピアス店、そして刺青店がひしめく。
大人たちは狡くて、いけしゃあしゃあと嘘をつくけど、大切なことも教えてくれる。
この通りで、食堂の息子の「ぼく」は生きている――。

少年が見つめる台湾の原風景。東山ワールドの到達点!

234 pages, 単行本

First published November 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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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

「各種事情接踵而來。我內心開始湧現隱約的不安，漸漸覺得成為自己人生基礎的一切並不是永恆不變的，也許有一天會消失，不由地感到戰慄。

爸爸、媽媽、阿華和那些刺青師，以及紋身街這些支柱支撐了我的人生，這是我人生的一切，除此以外一無所有。

想要長大成人，就必須把這些支柱一根一根拿走，最後靠自己這個支柱支撐自己的人生。」

前陣子因為讀完《我殺的人與殺我的人 》，對東山彰良這位作者產生許多興致，很快地就入坑了11月才剛台日同步出版的新書《小小的地方》。

本次故事的時空背景拉到現代的台灣，透過九歲的孩子小武的視角，描繪在西門町紋身街生長的他所相遇的人事物。作者將許多不同個性的刺青師、在西門町討生活的珍奶小攤販、便當店、鳳梨酥伴手禮店家的生意人、學校的老師、朋友們聚在一起，讓這些富有生活感的小人物們，透過六個短篇故事，描寫看似日常卻又有些特殊的生活光景。

選擇以九歲的孩子作為第一人稱是個有趣的安排。在這個年紀的他，對於刺青街中其他人所說的明喻或暗喻，時而非懂似懂，卻又能偶爾說出直搗核心的回應。

「小孩子往往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就好像掌握了宇宙的真理般歡天喜地，但也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發自內心地希望這個墮落的世界徹底毀滅。」

雖然在書內第一人稱的視角的描寫下，有時讓我覺得看起來實在有點超齡和世故，但也不時會從這個孩子的眼裡，重新審視事物的本質。為什麼長大後，不相愛的人也可以住在一起、是什麼讓一個絕望的人，可以透過刺青找到新的人生、在孩子眼中荒誕的盲信，如何讓宗教活動成為可能出人命的大事⋯⋯我對於作者可以將宮廟文化、刺青、黑道、原住民等帶著台灣風情、卻又在有些時刻不那麼平凡的文化揉合在一起的功力感到佩服。每個故事流暢地讓人想快點看到接下來的發展，時而帶著一點被戳中的喜悅或驚訝，又或是悵然的結尾，一篇一篇地讀完了這些故事。

最後則是以與書名相同的故事《小小的地方》作為總結。小武在被鼓勵要離開紋身街這個人雜共處之地，與知道了「井底之蛙」的故事的情況下，寫出了一個井底之蛙離開小小的地方，跑到世界和各式各樣的生物詢問更好的生活環境的故事。

在全球化的現代，體驗文化與文化間衝擊的門檻不如過去困難，新的資訊和各式各樣的生活方式海量地席捲到各地，鼓勵人們要離開舒適圈去探索世界的聲音也逐漸成為頻繁的聲浪，甚至變成某些人的正論。

然而，他人眼中看似美好的世界，就是自己想要的嗎？安身於小小的地方，作為一個井底之蛙也何嘗不可是一種生活方式。或許看過世界的經歷，有時也是讓我們在原來的生活中，找到幸福的青鳥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