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set38 reviews2 followersFollowFollowJune 26, 2025昨日偶得趙思樂的著作《她們的征途》,本想著「讀書要有始有終」,讀完陳兼的《周恩來傳》後再讀這本書。結果睡前翻了幾頁序言發現自己越讀越來勁,完全停不下來,遂決定一直讀下去。不知不覺從夜裡11點讀到第日凌晨4點,讀完仍覺意猶未盡。「趙思樂」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願自Twitter的帖子,差不多2018年。那時的我在初中唸書,歲數不大,但對發生在中國的維權案件及公共知識分子討論國家法治化的話題格外關注。家裡人管這種現象叫「早熟過度」——他們反對我關注一切社會問題,也警告我不要參與任何與政治相關的話題討論。這麼一看,寫這本書的趙思樂若要生在我家,必是大逆不道的存在。她敢於提出質疑,就收容教育信息公開問題起訴廣東省公安廳,在我看來這是非常有勇氣的一件事。仔細想來,這或許與她的出身息息相關——她是廣州的90後,在中國相對開放的年代出生,在中國以開明為名的先鋒城市長大,接受著相對流通的資訊,這無疑是一件幸事。當她來到南京大學讀本科,她突然發現青少年時期所經歷,所眼見的一切以及所接受的價值觀與她抵達的新城市格格不入,她開始思考城市與城市之間價值觀的差異性。她開始思考這些問題,恰逢11年交換學習去了台灣,她開始更具象,更多維角度地去觀察中國。而這本書,就可以被稱作是她與中國獨立知識分子及NGO組織者(其中的一些組織者日後甚至成為推動社會進步的運動家)交流的訪問成果。本書的開篇採訪對象是前中山大學的艾曉明教授,她親身經歷了毛澤東發起的文化大革命。在那場浩劫中,她主動撇清與父親的關係,甚至寫大字報批判自己的父親。當她以工農兵大學生的身份順利從大學畢業後,她成為了一名教師,並在一場校內事件中主動配合校領導揭發了自己的同事,導致同事被下放到採石場做工。這件事,當她多年後重新回憶時,仍會因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不已。也正因如此,在六四屠殺前,艾曉明開始開始對政治無感,她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學術研究,只為離政治遠遠的。直到越來越多的大學生因胡耀邦的死聚集到天安門廣場抗議中共的所作所為,她開始聚焦中國社會的思潮變化,並決心全身心投入到公共事務中。從美國田納西州南方大學訪學回來後,從太石村罷免事件到河南愛滋病爆發,從聲援維權人士抗爭再到夾邊溝的荒漠,處處可見艾曉明的身影。她排練與女權主義相關的話劇,以攝影機拍攝紀錄片紀錄歷歷史。對於她而言,紀錄即代表記憶,而什麼都不紀錄,或許久而久之,遺忘會隨之而來。她赤身裸體,在鏡頭前手舉標語以呼應葉海燕的舉牌行動,也正因如此,葉海燕備感溫暖,她從沒想過一個公共知識分子能呼應她的行為藝術,在這一刻,她們都是爭取女性權益的trailblazer。也因此,艾曉明成為了中共眼中的刺頭。比如時任廣東省省長的朱小丹,就把艾曉明視為撬動中共政權合法性的「幕後黑手」。中共官員歷來會將所有與主流觀點相悖的人視為「國家的敵人」,可礙於艾曉明的身份,中共也不敢輕而易舉將其投入監獄。而經歷709律師大抓捕,那些被捕的律師家屬呢?則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她們的丈夫是良心犯,只因代理敏感官司,開學術研討會就成為了中共的敵人。警察將他們關入監獄,讓他們受盡折磨,同時也要騷擾他們的妻子兒女。經濟來源被徹底斬斷,兒女無法正常入學,這些堅強的女性(如李和平律師的妻子王峭嶺、王國璋律師的妻子李文足、謝陽律師的妻子陳桂秋等)終日奔波,她們被跟縱,被監視,受盡屈辱,卻始終沒有放棄。即使自己的丈夫被捕,這些女性的訴求也並未止步於當局釋放自己的丈夫,而是如趙思樂所言:「她們已完全是獨立的抗爭者。」一個人究竟經歷了什麼,能做到主動走出原本舒適的環境,去擁抱劫難,為受苦之人發聲?我想,王荔蕻女士的故事或許會解答我的疑惑。王荔蕻的父親是一名解放軍將領,她的生活環境與體制緊密相連。在晚年退休之後,她開辦了地下出租屋生意,為全國各地上京維權、居無定所的訪民提供住處。而這一切,源頭竟是扶盲人過馬路。北京的路口,一直有個盲人在每天固定的時間過馬路,為解決他的不便,王荔蕻決定每日準時扶其過馬路。有次她突然好奇盲人是怎麼盲的,遂問起緣由。盲人嘆了一口氣,說是因為「六四」。六四屠殺當晚,自己待生產的妻子不在家,他瞬間感到心急,騎了輛腳踏車出門尋找,結果解放軍的子彈傾斜而來,貫穿了他的兩顆眼珠,一個人的命運就此被徹底改變。王荔蕻感到心碎。此後數年,她一馬當先,創立推特帳號,呼籲「推友」去福建法院門口聲援因言獲罪的工程師;她與社會運動家吳淦等人開辦飯局,進而遭受國保嚴密監視;她號召「推友」關心身處危險的維權人士,引起國安的高度關注⋯ 她本可以頤享天年,相守從人大退休後的豐富資源,可責任心卻趨勢她一次又一次往抗爭的最前線推。也是在這一刻,王女士亦成為了中國維權歷史的參與者。最後說到寇延丁和葉海燕,以及她們背後的NGO組織。雖然未曾親歷葉海燕上網論戰、搞行為藝術的年代,但我對葉海燕並不陌生。葉海燕早年因家庭貧困做過酒吧陪酒女,當她積累到一定創業資金後,她開了一家按摩館。因為自己的員工歧視小姐,外加社會對小姐的偏見,她決定為小姐說話,後來還因此創辦了NGO;寇延丁原本是養豬場的會計,出於2008年汶川大地震後對受難孩童的憐憫,她亦開辦NGO,幫助受難孩童籌集醫藥費以渡過難關。兩人都曾為弱勢群體發聲,可最終均淪落至同一下場——她們都成為了國家的敵人。寇延丁被捕,葉海燕被逐出自己原本定居的城市。或許大家不解為何,趙在書中也給出了明確的答案:如果你們做的比黨多比黨好,久而久之老百姓就不會相信黨。一旦這個開端發起,恐怕後面黨再消極執政老百姓就不吃這一套了。很多人在聽到這種觀點的時候都會大跌眼鏡,寇延丁也是。「外國資金引入」終歸是中共鎮壓中國NGO的藉口,可本質並沒有變——在這個黨治國家,一切都是黨說了算,即使今天來的是慈悲的如來佛祖,黨也一樣要懷疑如來佛祖的行為是否具有「正當性」,會不會對自己的執政造成威脅。中國的女權主義者仍在抗爭,她們直接或間接推動社會的進步,可她們的努力卻始終被漠視,甚至被污名化。我們不應忘記女性為推動社會進步所付出的努力,抗爭並非只有男性參與,女性的付出亦應當被正視。文章的最後,我想放上一段艾曉明教授在面對警察阻攔時朗誦的詩歌作為結尾,當時讀到這首詩時,毫不誇張地說我是格外震撼的:「在我的祖國只有你還沒有讀過我的詩只有你未曾愛過我當你知道我葬身何處請選擇最美麗的春天走最光明的道路來向我認錯」
Wenjing Fan774 reviews8 followersFollowFollowAugust 23, 2024其实2017年书出版的时候,就被朋友送过一本,一直都没读。本来以为是一本关于互联网时代下早期女权主义者故事的书,没想到其实是关于**运动的。遗憾的是在讲女性故事的时候讲了太多同时代男性的故事,仿若她们的成就只是因为那些男性。“***家属”“***母亲”或许算是如此,但艾**肯定不是吧,理解作为时代背景要讲刘**,但也没有必要穿插在艾的故事里讲那么多。不过我回想到出版于2017年,用这样的视角写女性也许已经是一种进步。
Yuwei16 reviewsFollowFollowReadAugust 8, 2023这本书是17年出版的,时至今日已经很物是人非(大叹气……),但很好地帮我厘清了近年来一些女性是如何踏上为重要社会议题奔走的征途。她们在抗争过程中的坚定、勇气和智谋太令人动容。记住她们,是我一种抗争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