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by 张恨水

安徽青年学生黄惜时在小河边偶睹女子白行素的美丽，心向往之，在去北平读大学的火车巧遇白行素，相谈甚欢，抵京后继续追求不舍，上了同一所学校。北平的交友令惜时很快意识到金钱的威力，虚荣所至冒充大少，为漂亮的交际花米锦华挥霍无度，无视父亲的辛劳，不停要钱。黄父到北平探望，惜时嫌其老土，在米锦华面前竟假作不识其父，后来被米锦华识破，愤而分手，父子亦断绝关系。惜时心中郁闷，出门寻欢，竟染上梅毒，花光积蓄贫病交加，以至流落街头。深感悔恨，发愤做了徒步旅行家。

312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January 1, 2009

Reviews

[人生导入中 · Rating 3 out of 5]

看完全书，想来竟不赞同作者序言所讲，黄惜时几年之苦厄，岂真源于弄反了求学、求业、求恋的顺序？难道竟不是因为自己朝三暮四、荒废学业、挥金如土、撒谎成性？不向内索求失败的原因，只一味怪罪身边的女性，近百年前的男性形象竟与如今出奇地一致。这个生活在民国时期的人物，仍能活生生地描绘现今男性的典型形象。

最精彩的一段莫过于黄惜时最落魄的时期，一面为生活资费发愁，一面却又大摆架子，不断投机取巧。沉沦妓院、身患性病，甘心受损友的欺骗，对往日不需亲自动手的劳作束手无策。心态辗转纠结，每每刚立下志愿，转眼间又打破，刚得些钱财，转眼就挥霍掉。我猜作者对此经验颇为丰富，不然不至于连细节也刻画得如此生动。

然而，另外一些方面，很明显地可看出作者经验不足。黄惜时先后两个女友的情节就是典型的男性幻想了。在火车上见色起意而追求的初恋白行素，对他一往情深，面对挑拨、恋人出轨都能不改心意，到结局时还对黄惜时惦念不忘。于是作者给她安排了一个安稳却又略有一点报复性的结局——做表哥的续弦。与之相对的，“背叛”了男主人公爱情的米锦华，则拥有一个充满恶意的结局，不单单做了小妾，生活也被控制欲极强的丈夫掌控。哪怕是黄惜时朝三暮四移情别恋死皮赖脸地追求，他也在这段恋情中不负任何责任，错全在米锦华不该长得好看，不该贪恋金钱，不该在发现黄惜时的包装都是谎言后与他划清界限。她的过去、她的背景、她行为的成因，我都看不到，只能推想，也许只是源自作者的恶意。

同样，这个时期的作者恐怕对“成功”也不甚了解。最后几章中，黄惜时成为徒步旅行家登上报纸（可笑的是略写了如何募资如何徒步千里，却详细写了好几处登报的情形，可见作者确实懂得报纸而不懂得徒步旅行），乃至于结尾甚至于能领导军队，都是草草带过。读至于此，恐怕很难信服昔日如此堕落的一个人，竟一夜之间抛却了所有恶习（以及身上的性病）。

书中我注意到一处逻辑上的错漏，第一章白行素去探望姐姐，以此才有了与黄惜时的初遇，而到了最后一章却只有个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