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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女性: On Women (文化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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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桑塔格無畏、深刻的思想集結
顛覆傳統女性主義,挑戰性別框架
「璀璨而敏銳的智慧。」──《星期日泰晤士報》(The Sunday Times)
「大膽且充滿挑戰性。」──iNews
「《論女性》展現了一顆強大的思想之心與同樣堅定的個性。」──《先鋒報》(The Herald)


【內容說明】
《論女性》收錄的文章與訪談寫於二十世紀七〇年代、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風起雲湧之際,文中思想從未因時間流逝而失去銳度。當別的知名女作家對女性運動冷眼旁觀,桑塔格卻直視女性存在的本質問題,發出批判之聲。
在桑塔格的文章中,死亡如影隨形──毫不留情地剖析美貌的暫時性、揭露衰老的雙重標準:「在這個社會裡,美貌就是女人的事業,是她們被奴役的舞臺。女性之美只有一道標準:保持女孩的樣貌。」桑塔格不僅檢視女性的痛苦,更大膽提出突破性解方──她鼓勵女性「顯得粗魯、尖刻,甚至沒有魅力」,以澈底顛覆傳統性別規範。
她的終極願景是一個「中性的社會」、性別類別被打破、每個人擁有多元存在的自由。這樣的思想不只震撼當時,更為今日的性別政治提供獨特視角。《論女性》展現桑塔格大膽自由又嚴謹的思想,她拒絕簡化複雜問題,直面女性經驗的全部矛盾與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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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pages, Kindle Edition

Published May 9,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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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ile Image for Mayryott.
110 reviews
January 17, 2026
本来想给3.5/5来着,但由于刚读完玛格丽特的随笔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这本大致是可以给到4/5的。书的内容都读了,但只梳理了我感触比较深的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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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次对话——或者说其它书——引发的计划之外的重读,区别在于去年读的是英文原版的机翻,而这次是由黄妤萱翻译、于25年出版的台版。听说《论女人》(《On Women》)有可能出简中译本,但是我读的时候发现书中有一些不删减就没法在这里出版的内容。台译本的出现其实不算意料之外可也让我挺惊喜的,毕竟在时间上,如今距它初次出版已经过去很久了。让我不安的点在于,这些文章是在苏珊去世后由她的儿子整理编辑而成的。

这次的重读,一方面是为了理解与当前的我不算同一维度、少被关注的女权主义,另一方面是更加了解我个人感兴趣且读过她的一两本书(不代表我完全读懂了,更多是云里雾里地看过去了)但始终感受复杂的苏珊·桑塔格。也是趁着这次重读,我梳理了自己的阅读笔记与部分感受,并以长评的形式把它们呈现了出来。

虽然书名是《论女人》,但不是每篇文章的论述都以女性为中心。对女性的讨论主要集中在前四篇文章,而后三篇内容,我感觉其实与“女性”并没有那么强的相关性,但其中两篇的确让我思考了很多。读完的整体感受是,书里部分表述与讨论内容是有时代印记的,在现在看来或多或少比较“旧”。苏珊的女权主义有时给我共鸣与启发,但有时也让我困惑,大概一半一半。

另,《依然疯狂》里介绍苏珊·桑塔格的部分提到了这本《论女人》,并大致是基于它去讨论的苏珊·桑塔格的女权主义思想。“……从几十年来对她作品的评价来看,人们似乎认为她对女性主义漠不关心,甚至反对女性主义。有趣的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些女性主义文章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精选集里。恰恰相反,那些文章被分配到“未收录散文”中,收录在“美国文库”2013年出版的《60—70年代散文集》的结尾……”(《依然疯狂》by桑德拉·吉尔伯特,苏珊·古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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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引言by梅薇·艾姆瑞:
“桑塔格在一九七二年的一篇日记中指出,「女性」是她毕生关注的三大主题之一,另两个为「中国」和「怪胎」。然而,「女性」要等到一九七○年代才成为她的写作重心。历史的解释就已经够直白了。一九六八至一九七三年是美国女性运动能见度最高、最活跃的年代……若时空有变,《论女性》这本文集的出版时机大概会落于《激进意志的样式》(Styles of Radical Will,一九六九年)与《土星座下》(Under the Sign of Saturn,一九八○年)之间。本书收录的文章代表着桑塔格写作生涯被忽略的五年,且有大半是作于她的越南之旅和首次被诊断罹癌之间……我们得以再次倾听她早期文章中热切战斗的精神,也能听见她对于回应、挑战、详述、思索的意愿;听见她是如何拒绝接受过度简化的答案或自以为是的态度。我们能感受到驱使她持续思考的渴望。尽管我们之间横亘着漫长且不断增长的时间距离,我们仍能感受到桑塔格那股要求我们永不停止与她一同思考的力量。”

注:中译标题来自台版,其后跟的是原标题。对我来说,苏珊的书总是难懂的,虽然这本文集的表达要直白、朴实许多,但其实我也很难确定以下理解足够符合原意。

·《女性的第三世界》/The Third World of Women(1973)
写于1972年7月,首次刊载于The Partisan Review 第40卷第2期(1973年春季),之后收录于Susan Sontag: Essays of the 1960s & 70s (Library of America, 2013)。
说实话我对这个标题存疑。这篇主要以十组问答构成,给我印象较深的点是苏珊认为女性解放/革命之于女性应当是独立且核心的议题。

①女性要与男性进行权力斗争,需要去考虑自己和彼此,而非“解放男性”或者去考虑女权运动会对男性有什么影响。她还提到了自己的女权主义与自由派/改良派的区别,即真正的解放并不在于法律平等。她认为投票权、教育权、同工同酬等都是短期的目标,虽有一定成效但是没办法带来真正的解放,真正的解放必须改变工作与家庭领域的性别规范,也提到了要消除语言中的系统性性别歧视。(比如用“他”指代全人类(其实是用“她”还是“他”在简中应该还是蛮有争议的哈))。

②关于职业,苏珊认为女性有工作是不够的,重要的是女性在同样的条件下有同等的权力去从事只有男性/多数为男性从事的工作。关于性,虽然苏珊的思路依然与自由派不同,比如她不支持女性去追求像男性一样的“性自由”——这种关系模式依然是由男性主导的,但她也不支持性别分离主义,而是强调去削弱性别差异(如着装、行为、性别角色),改变异性恋霸权的现状。其实从上面的人称代词就可以隐隐得知苏珊设想的是一个两性共存的社会,而在这里更能确定她确实不支持性别分离,但她也提到“要结束对女性的压迫,唯一可行的条件就是男女分开”。苏珊之所以不赞同,是因为她虽然不建议女性运动去考虑、纳入男性,即女男的斗争路线是不同的,但她不认同性别分离主义所构想的“女性乌托邦”之于社会变革的实际效用,同时她认为“全人类共存”这个现实无法避免,所以她的设想落在了“中性”社会,还是想要调和两性关系。她还认为分离有时反而在社会权力结构层面上会强化两性差异与压迫者的统治。不过我感觉苏珊对于性别分离的理解是有些误区的,至少我了解到的性别分离并非是“撤退与逃避”,它更多指情感与日常生活方面的“分离”,是一种文化与关系层面的性别实践,而且也志在解构异性恋霸权,非形式主义地团结女性。另一个让我印象深的点是苏珊对于性取向的看法,她认为排他性异性恋是社会压抑的工具,自然状态下的人类应该普遍是“双性恋”(放在现在可能不单指双性恋),而完全的同性恋与异性恋是由社会建构的。暂且不说我认同与否,虽然这种观点在现在看来并不新鲜,可是放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它就算不是“特别激进”但也不会掉出“激进”这个范围。

③这组问答比较能体现她与传统左翼运动的分歧,尤其是马克思主义倡导的阶级斗争先于性别斗争。她认为历史上大多数左翼运动都是由男人领导的且对参与其中的女性的态度是用完即弃,“这种涵盖多个议题的革命政治(如议会党派政治)能给予女性的,顶多只有改良主义式的好处──是形式上「平等」的承诺”。她也认为性别问题是根本性的,不能指望依附于阶级斗争(马克思主义)来解决,“马克思及其后继者的传统「女性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分析并无逻辑上的链接(我认为,佛洛伊德粗糙的「反女性主义」与精神分析理论的基本概念也无逻辑上的链接)”。虽然她有强调女性解放斗争与阶级斗争是两场独立的斗争,但还是得视情况而定,需要基于现实政治利益(反对更坏的结果,争取更好的基础条件)考虑结盟。

④苏珊不愿意将女性比作一个阶级、种族、国家,甚至认为“女性即种姓”的说法也不够准确,相比前者,它顶多是能让人们更加明白性别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说实话我也很怀疑性别即某某的说法,它们虽然直观但的确会减弱性别压迫的原始性与根本性。她还认为基于控制、等级、暴力的权力模式是父权社会的基本逻辑,而法西斯主义是父权制的现代表达,是“现代工业国家的趋势或常态”。这点对我很有启发,虽然弗吉尼亚有关联过女性运动与反法西斯,但感觉苏珊的表达在此基础上是有更进一步。

⑤关于“有薪工作”对于女性解放的意义,苏珊认同有薪工作是女性解放的必要步骤(即改良派的主张),但远远不够,因为职场上女性依然处于从属地位,还得打破职场的性别隔离,即女性要带着强硬的女性意识进入所有职业领域,消除职业的性别标记。

⑥这组问答与③类似,她还是在说不管是传统共产党还是新左翼团体,虽然可视作战略性的盟友,但保持女性运动的独立是最必要的。因为想要有效发挥女性的政治力量还是得通过自我组织和自我领导来实现,与男性的合作(即使是不得已的、善意的合作)总是会阻碍女性参与政治的实质进程。
来贴一段她的原话吧,“有些活动只有全为女性的团体才能(或者说愿意)实践。唯有全由女性组成的团体才能制定观点足够多元的战术、立场足够「极端」。女性应四处游说、上街示威游行。她们应参加空手道课程。她们应上街对男人吹口哨、突袭美容院、揪出制造性别主义玩具的玩具制造商、让更多女同志的态度强硬起来、自行经营免费的精神科和堕胎诊所、提供重女性权益的离婚咨询服务、设立化妆戒断中心、从母姓、毁坏有辱女性的广告牌、打断公共活动,大声向男性名流政要的温顺妻子致意、呼吁女性放弃赡养费和不再咯咯陪笑、对热门「女性杂志」提起诽谤诉讼、动员大家以电话骚扰与女患者发生性关系的精神科男医师、举办男性选美比赛、为所有公职推举女性主义人选。虽然上述行动全都非属必要,但「极端主义」之举仍自有其珍贵之处,因为它们有助于唤醒女性的自身意识。”

⑦这组问答更加能够体现苏珊对“改良派/自由派”与“革命派/激进派”的不同看法,以及她的倾向。她认可改良主义(如追求女性拥有财产权、离婚权、堕胎权)的有效性,但不够,女性作为“第二性”的社会现实可能依然是完好无损的。当法律实现平等时,女权运动的斗争其实才刚刚开始。她期望的是女性以激进派的风格进行日常反抗、建立独立的女性组织与机构,且女性解放的次序要优先于并引导社会主义革命。

⑧有关“家庭”。苏珊对家庭的看法没有让我很意外,她认为家庭是系统性的压迫起点,在现代社会中扮演着矛盾且不可持续的角色(既是避难所又是监狱),但不能简单地废除它,而是要去打破家庭与社会(私与公)的对立,建立没有性别问题但并非完全无权威、等级的开放家庭。简而言之就是苏珊不反对女男成立家庭。整理到这儿我其实已经有点累了,苏珊一边强调全女组织的重要性,一边又呃……或许家庭这样的单位形式确实无法消失,但不能理解女男组建家庭的必要性,又想起了我在②里的困惑。

⑨有关“堕胎权”,思路类似⑦,她当然支持争取堕胎权这样具体的法律权益,但不认为它是解放的终点。

⑩这组问答比之前都更有“人味儿”,因为苏珊用自己的经历以及身边同温层女性的例子去反思并批判了“个体女性成功叙事”的虚假性与精英女性的特权性,她认可女权运动是一场集体性的政治。

这篇读完后,我对苏珊·桑塔格的女权主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她主张女性运动非必要不与男性合作,但并不反对异性恋关系,即倡导消解性别差异、建立中性社会;认可自由派/改良派的诉求但不认为那是运动终点,核心表现是苏珊认为女性解放最重要的条件是夺取“权力”而非争取“权利”;性别压迫最为原始、最为根本。我不否认以上内容在那个年代的激进性,其实部分内容放到现在也还算是激进的,至少她看到了全女(女同性恋)机构/组织的革命力量、自由主义易流于形式与左翼运动之于女性运动的局限,但无法完全认同她的观点,同时我认为她对性别分离的理解有误。

·《诱人法西斯》/Fascinating Fascism(1974)
于1975年2月6日首次刊载于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后发表于A Susan Sontag Reader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1982)。
其实这章内容包括之后的那章让我思考最多。这篇文章批判了纳粹时期德国电影导演兼摄影师莱妮·里芬斯塔尔,苏珊认为她的作品与法西斯主义有很深的联系,批评当时的文艺界借“纯粹艺术之名”去美化/去政治化这些作品的法西斯主义倾向。同时她认为法西斯美学并不局限于法西斯主义,部分特点也体现在gongchan主义的艺术表达与自由资本主义社会的流行文化中。

大致总结了一下她提到的法西斯美学/极权美学的特点(我写的可能不全面):
①对控制、服从与极端努力的迷恋:整齐划一的集会、军事化编排、对肉体极限的崇拜(体育、舞蹈)。
②对“完美身体”的极度崇拜:认为智性生活(也可以说是理性吧)不重要,不承认/忽视人性的“不完美/缺点/脆弱”真实存在,歌颂健康、力量、匀称的身体。
③将群众“物化”并让他们围绕领袖/某个中心人物:人群以壮观的几何图案呈现,个体消失在对中心人物的集体性臣服与狂喜中。大家长得不同但给人留下的印象却是“面目模糊”。
④浪漫化死亡与牺牲:认为死亡是崇高的,带有净化含义。belike众人高呼“死亡万岁”……

其实这四点可以概括为宣扬对权力、纯洁、臣服与非理性共同体的渴望,“政治是最高最全面的艺术”。但苏珊没有止步于此,她还认为法西斯美学有色情化的倾向:以性幻想这种看似无害的方式来大力宣扬人类对专制、暴力、服从的渴望,尤其体现在色情消费品与流行文化中。我对这点不算陌生,不清楚异性恋的具体情况(但我认为其本质就是男性对女性的强暴与征服),只知道之前的女同性恋色情文化里的确流行(过)纳粹符号,或许是从相关纪录片中看到的,或许是在Sheila的书里读到的。

总之她认为不应该去政治化地看待法西斯美学,比如只欣赏“形式”/“美学”或以“讽刺”的态度去消费。

这篇文章给我最大的启发落在“美学与政治的关系”这个点上。那对我来说,当然是关乎该如何思考女性创作者作品里的“美学与政治的关系”。之前我也注意到了美学并非单纯的美学,简言之“纯粹的艺术”是不存在的。首次读这章的时候,我去看了莱妮导的《意志的胜利》。在整个观影过程中,我几乎没有感受到愉悦(准确来说是崇高与着迷),更多是无聊、烦躁与恐惧情绪的混合,或许这是因为身上被施加的政治文化伤痕发出的警报。除此(比如法西斯美学)之外,我犹疑是否真的需要将其余每种美学都与政治产生关联,读完苏珊的分析���我还是没有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初步建立了这样一种鉴赏伦理:既从感情方面去感受作品,承认自己的反应,也要去分析作品传达了怎样的权力关系,即从政治与历史的维度去思考。

基本上也是从去年读了这本书之后,我尝试在观看与阅读女创的过程中去实践这个伦理,一个最深的感受是,虽然看得更“清楚”了但是好疲惫,我与作品本身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保持极度的“政治诚实”,对于我自己的精神生活而言,多少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暴政/正确,按照苏珊的话来说,这反而强化了我与观看/阅读的“异化”关系。或许解决之道不在于永远停在两个极端之一,而在于分情况讨论。面对类似法西斯美学的作品时,保持“极度诚实”;面对大部分作品时,承认存在“私人偏好”的正当性,比如允许自己只是喜欢形式,即有审美自由。前者对我来说并不难,做不到才是比较困难的,而后者我认为依旧需要分情况讨论,即私人偏好与政治分析的比例是随具体情况而变化的,比如不需要总是“既赞扬又批评”,因为所谓的“保持理性与感性的平衡”本身也会导向僵化。

·《女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艾德丽安·里奇和苏珊·桑塔格交流》/Feminism and Fascism: An Exchange Between Adrienne Rich and Susan Sontag(1975)
于1975年3月20日首次发表于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这篇文章包含艾德里安对苏珊那篇《诱人法西斯》的批评,以及苏珊对这篇批评的回应。其实她俩有争吵不会让我很意外……之前我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读过她俩的书,她们明显不是同一思路的人。

和朋友聊了之后认为,这场争论集中在两个点,一是究竟是包含艾德里安在内的女权主义者还是所谓的“文化人士”抵制了莱妮作品的放映,二是该以怎样的维度去思考表达法西斯含义的电影。我认为前者关乎到一些事实问题,所以我没办法有一个准确的判断,主要关注的是后者。

艾德里安期望的是苏珊应从女性视角去写《诱人法西斯》那篇文章,与之前《女性的第三世界》保持相似的激进性,简单来讲就是当然可以分析那样的美学有怎样的特点,但重点在于苏珊并没有说出法西斯主义的根源是性别压迫/父权制,即她没有与之前在《女性的第三世界》的分析保持一致。

苏珊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在《诱人法西斯》那篇文章里将法西斯美学放在父权制的框架中去分析,也没有否认大多数历史是父权性质的历史,但她认为那篇文章里她重在讨论的是美学而非主义,是不同的问题。法西斯主义与法西斯美学是被需要分开讨论但彼此联系的存在:一个是政治,一个“美”。既承认美学事实,也剖析这种美学所服务的权力机构,二者的关系是紧密交织的。但把法西斯美学而非法西斯主义完全置于父权历史之下去解释是有简化与反智倾向的,“若是将女性主义的热情应用在特定的历史主题上,产出的结论尽管为真,却通常极度笼统”。同时苏珊还认为,艾德里安对她的期望与之前文章中所批判的法西斯主义对“非理性共同特”的追求有一定相似性。

如果把《女性的第三世界》与《诱人法西斯》连起来读而非分开看,我个人认为她们俩没有谁完全对或谁完全错。如果去描述的话,艾德里安的分析是垂直往下的,而苏珊是那条直线上向水平方向延伸的横线。基于此,我很难站在她们俩——或者说这两种思路——的任何一边。

那对我来说,衍生的思考虽与她们的争论不那么密切但有一定相似性。关注女创这个行动持续了几年,但去年的高强度阅读、观影等让我更加了解了何为“女性视角”,或者说丰富了对“女性视角”与“女性生命经验”的理解层次,比如需要去考虑残障议题、后殖民、生态与科技(去人类中心视角的尝试),以及这些主题是否被“有血有肉”地呈现了出来(这点对目前地我来说还是有点难的)。但与此同时,我陷入了两个“困境”。

首先,当我去关注女性创作者的作品时,性别呈现当然是我的视角根基,但在这之上的其它维度比如阶级、种族、两性权力关系、女性角色的性别意识/主体性/立体度、女性内部权力关系、人与生态的关系等并非需要被以同等重要的程度去一一分析,也就是说重点不在是否清单一样地“一一套用”这些批判维度,而是视情况有选择有主次地“交织分析”。

同样地,关于“简化倾向”与追求“非理性共同体”,我是认同苏珊对于艾德里安的批评的。朋友向我提到了“女性如何对待理性与感性”这个话题,我和她有相似的想法。当父权用理性/智识去压制女性,似乎颂扬感性/体验会给女性带来极大的精神解放,但我会隐隐担忧这样做真的够吗?这是不是“陷阱”呢?颂扬感性的确是必要的,但我认为也需要建立新的理性与感性,以及考虑二者的融合与冲突。如果从这个视角去看的话,我位于“苏珊”与“艾德里安”之间,并且处于不断移动的状态。既要警惕只有“苏珊式”智力层面的形式分析,也要警惕只有“艾德里安式”的简化以及对“纯洁性”的追求。只看前者容易陷入逻辑空转,只有后者容易变成空洞的道德口号(which我不是在说可以没有道德)。

总之围绕她俩的争论我想了很多,但写得再详细再“好听”,终究还是抽象的,这两种思路的冲突也始终是存在的,难点还是在于在实践中怎样去保持灵活性。

·《沙尔曼甘迪》访谈/The Salmagundi Interview(1975)
首次刊载于《沙尔曼甘迪》季刊第31暨32期(1975年秋至1976年冬),为Robert Boyars(《沙尔曼甘迪》编辑)以及Maxine Bernstein于1975年4月所作访谈的略微删节版本。文章之后亦收录于A Susan Sontag Reader(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1982)。
从这篇访谈与前两篇文章在内容上有直接关联,比如美学与政治的关系、苏珊与艾德里安的争论,同时论述中提到了Monique Wittig,但只是作为一个正面的小例子呈现,没有展开讨论,有点可惜,而其它部分不是我很关注的,所以暂时梳理到这里。

·《女性之美》/A Woman’s Beauty:Put-Down or Power Source?(1975)
在1975年4月首次刊载于Vogue杂志,之后收录于Susan Sontag: Essays of the 1960s & 70s (Library of America, 2013)。
关于对“美”的批判和探讨,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虽然我也读过同主题的非虚构,比如Sheila Jeffreys的《Beauty and Misogyny》(已引进中译版,欢迎去阅读呀!),但讲真不是目前的我最为关注的点(不是说我不关注),也可以说我已经过了最关注的阶段了,所以就不做梳理了,毕竟感触不深的话,读后写出来的内容也没太大意思。期待读到别的朋友对这部分内容的感受。

·《美》/Beauty: How Will It Change Next?(1975)
在1975年5月首次刊载于Vogue杂志,之后收录于Susan Sontag: Essays of the 1960s & 70s (Library of America, 2013)。
理由同上。

·《衰老的双重标准》/The Double Standard of Aging(1972)
在1972年9月23日首次刊载于The Saturday Review,之后收录于Susan Sontag: Essays of the 1960s & 70s (Library of America, 2013)。
理由与上述类似但不相同。可能当我到一定年龄后再读,会产生更直接、相关的感受。
69 reviews
December 30, 2025
老唔係一種肉體痛苦,係社會性嘅焦慮。
鍾意佢形容女性嘅身份好似日本嘅總性制度低下階層。

對所有媚俗嘅女性特別刻薄。

主張極端女性主義其實就係批評緊法西斯主義,要以極端對抗極端。
Profile Image for Yung Nini.
28 reviews
January 26, 2026
棄… 忘記有沒有看完第二章,目前只想讀到這邊~

作者很酷,但是真的有點太古老(70年代寫的),有些觀念很難套用於現代,閱讀的時候腦袋要轉彎,累累…
This entire review has been hidden because of spoil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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