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与巨贾：格雷欣爵士与都铎王朝的外债筹措

by 赖建诚

从亨利八世到伊丽莎白一世，英国与法国、西班牙、爱尔兰之间的争战，导致国库严重亏空，要靠王室商人去欧陆张罗、协商、谈判贷款。本书的主题，是16世纪都铎王朝外债的筹措与偿付，主角是众所皆知的人物：以“劣币驱逐良币”（格雷欣法则，Gresham's Law）闻名的Sir Thomas Gresham（1519—1579）。全书分5篇（13章）与5个附录，主轴是格雷欣如何筹借外债，如何谈判借款的数额、利率、期限，如何操作英镑的汇率。

Genres: Politics, History, Business, Biography

364 pages, ebook

Published December 1, 2015

Reviews

[Song · Rating 5 out of 5]

正如我曾经说过的那样：赖建诚老师的书，有一本算一本，通通找来读，不会失望的。

这本《王室与巨贾》首先是一部托马斯·格雷欣的家族和个人史。此公作为都铎王朝的王室代理人，在欧洲大陆金融中心替王室借款，同时身兼国家大使，间谍和军火采购商，可谓时代风云人物。另外大家耳熟能详的“劣币驱逐良币”经济规律，另有一个名字“格雷欣定律”，就是以托马斯·格雷欣的名字命名的，因为他有详细的论文解释外币汇率问题。此外格雷欣家族还兴办了“格雷欣学院”，从16世纪至今，已经过了400多年，仍然还在英国运作中。

此外，作者花费更多的笔墨写出了托马斯·格雷欣所生存的时代：都铎王朝的财政经济史，16世纪以安特卫普为中心的欧洲低地国家金融经济史。作为中世纪走向尾声，近代启蒙开始萌芽的时代，16世纪的欧洲已经开始具备现代金融的样貌，比如跨国贸易，汇率问题，主权国家债务，国际金融集团，以及外债危机和国家破产，这些现代人熟知的经济金融现象，在当时已经繁荣生长。写如此宏大的时代史，赖建诚老师的叙述简明扼要，通畅明白，显然是做过非常深入的研究。另外还有丰富的数据统计和图表，都是从当时的原始财政档案和私人记录总结归纳出来的，让读者一目了然，叹为观止。

读这本书有几个意外的收获：

第一，意外地回答了我长久以来的疑问，即西班牙王室从美洲血腥殖民里收获了大量的美洲黄金和白银，这些贵金属哪里去了？如此雄厚的财源为什么没有帮助西班牙成为欧洲最先进的国家？答案是查理五世和菲利普二世穷兵黩武，军费支出浩大，不仅没有因美洲白银而富强，反而欠下巨额债务，多次国家破产。但美洲白银确实增强了欧洲的金融实力，只是流入了治理良好，商业强劲的国家和商业集团手中而已，比如重商主义的英国和北意大利城邦。西班牙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了高昂代价，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第二，这本书跟几年前读过的德国Fugger家族传记意外地联系起来了。Fugger家族曾经是欧洲最富有的金融巨商，也是欧洲各大王室的债权人，在16世纪安特卫普的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可惜最后西班牙王室破产，拒绝赔偿外债，也把Fugger家族拖向没落。主权债务是高风险高利润的行业，确实只有王室和巨贾有资格参与。

英国都铎王朝，尤其是伊丽莎白女王时代，是英国从欧洲的穷乡僻壤，走向称霸世界日不落帝国的转折点。托马斯·格雷欣在这个时期扮演了关键角色，他的个人史反映了这个时代的特质。而从经济学的脉络看，西班牙的没落早在“无敌舰队”被击败之前就发生了，穷兵黩武的王权专制必然被重商主义的资本力量所取代。赖建诚老师这本举重若轻的作品，用通俗明白的文字和洞观若火的精湛研究，描绘了一幅宏大精确的个人史和时代史。

越来越发现经济学家写的历史其实往往比史学家更好。

[Tianxiao · Rating 5 out of 5]

要感谢书友songma的推荐。 之前读了作者的《边镇粮饷》觉得很棒，像是看财报一样去剖析一段时间周期内王朝的经济状况，同时将经济作为国体命脉与外交和军事关联起来，为思考一个王朝在某个时期的作为提供了很好的视角，避免陷入简单的好人坏人之区别。 本书以格雷欣爵士为中心人物，讲述了英国在都铎王朝时期的金融业发展。战争导致花钱流水，同时在金融家的操作下银行业贷款等模式加速发展和成熟，整个金融体系的发达和贸易的兴盛帮助英国最终超越荷兰西班牙等，一步步成就了日不落帝国。